安陵容立刻收斂神色,起身垂首,規規矩矩跪地行禮。
皇上也連忙起身迎候。
並抬手示意安陵容起身,“你先去偏殿暫且等候,朕與太后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安陵容應聲退至偏殿。
偏殿與正殿僅一牆之隔,殿門虛掩,並未關嚴,正殿的對話清晰傳入耳中。
太后此番前來,專為處置年妃一事。
言語懇切,句句勸諫,首言皇上將華貴妃貶為年妃、褫奪協理六宮之權的處置己然夠了。
並再三叮囑皇上,年羹堯手握重兵、鎮守邊疆,勢力龐大,朝廷尚且需要倚重。
總之是萬萬不可對年氏太過絕情,免得激化矛盾、招惹禍端。
安陵容靜靜立在偏殿,聽得心底一陣可笑,只覺太后純屬多此一舉、白費口舌。
皇上本來也不會重罰年妃,他心底忌憚年羹堯的權勢,年羹堯一怒,他能屁滾尿流。
他還敢罰年妃?他今天吃豹子膽了?
不多時,太后離去。
皇上心緒沉沉,讓人喚來安陵容,留她在養心殿繼續伴駕,消解煩悶。
二人相伴首至入夜,一同用了晚膳,殿內氣氛平和恬淡。
一夜靜謐無波,轉瞬至次日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,宮人各司其職,皇上己然甦醒。
安陵容早早起身,悉心伺候皇上梳洗更衣,動作輕柔嫻熟,分寸拿捏得當,溫順得無可挑剔。
皇上看著乖巧懂事的她,神色愈發柔和,溫聲道:“今日午時,你來養心殿,陪朕一同用午膳。”
時至正午,御膳房備好精緻午膳,佳餚羅列,香氣嫋嫋。席間無人打擾,氣氛閒適舒緩。
安陵容語氣真切自然,狀似隨口閒談,毫無刻意痕跡。
“前幾日臣妾空閒,想著去碎玉軒探望莞嬪姐姐,略盡姐妹情誼。可惜未能得見。”
“不過,倒是見到果郡王流連碎玉軒外,默默守護,滿心照拂。”
“有王爺這般盡心寬慰,想來莞嬪姐姐心中的鬱結定然能早日消解。”
“往後皇上再見姐姐,也能少些傷情煩惱。”
皇上握著玉筷的手驟然一頓,眼底的閒適盡數褪去,翻湧著淡淡的疑慮,沉聲追問:“哦?”
“允禮竟守在碎玉軒外?”
安陵容面上依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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