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腔徹骨失望盡數壓下，安陵容望著皇后，忽然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，焚盡了皇后最後的理智。
“你笑什麼！”皇后厲聲怒斥，聲調尖利，“你果然是膽大妄為，公然藐視本宮！”
皇后雙目赤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猛地抬手狠狠拍在身前桌案之上，震得杯盞微顫。
安陵容身後的剪秋瞬間腳尖微挪，身形前傾，己然做好隨時上前壓制安陵容的準備。
安陵容抬眸，目光淡淡掃過暴怒的皇后，眼底全是諷刺，“是啊。”
“臣妾確實認為，皇后娘娘如今，己然徹底昏頭了。”
皇后聞言，眸光驟然鋒利如刀，死死釘在安陵容臉上，似要將她洞穿。
安陵容忽然激動起來，“娘娘，您真正的心腹大患依舊安然無恙，您就如此鬆散懈怠。”
“您實在太讓臣妾失望了！”
皇后整個人徹底怔住，怒氣硬生生卡在喉間，一時竟有些聽呆了，痴痴地重複一句。
“本宮鬆散……懈怠？”
安陵容立於殿中，身姿溫婉，卻暗藏壓迫，“自然如此。”
“臣妾不過是憑著順從婉轉，和不入流的歌喉技藝，才討得皇上一時的新鮮歡喜。”
“皇上縱是晉了臣妾的位分，還獨寵多時，可皇上他，從未有半點把臣妾放在心上！”
“娘娘您說，臣妾說的不對嗎？”
她的話就像是一張細密的網，層層纏繞住皇后的思緒。
皇后眉心緊蹙，明明察覺這話處處蹊蹺，可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牽引，不受控制地順著作答。
“那是自然……皇上心中，從未真正看重過你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皇后自己也是一怔，全然不懂自己為何會脫口說出這般話來。
安陵容面上依舊溫順無害，繼續柔聲引導。
“既然如此，娘娘您的心腹大患尚未解決，又怎麼能急於跟臣妾置氣呢？”
“娘娘真正的心腹大患，從來都是甄嬛啊。”
“皇上如今縱然冷落她、疏離她，對她漠不關心，可皇上心底真正裝著的，一首都是甄嬛。”
“娘娘您說，是也不是？”
皇后只覺腦海紛亂如麻，心口沉沉發悶。
覺得這很不對，身體卻全然不受掌控，怔怔頷首，“自然了……皇上最在意的一首是莞嬪。”
皇后只覺自己身子裡像住進了另一個魂魄，逼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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