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笑著走上前,“曹姐姐怎麼在這裡?”
曹貴人立刻屈膝,端端正正行了個禮。
起身的剎那,她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九州清晏門口肅立的蘇培盛。
於是刻意抬高了聲調,足以讓周遭值守的宮人盡數聽見。
“嬪妾聽聞皇上龍體違和,知道皇上閉門靜養不見人,但還是擔心,所以來九州清晏走走。”
曹貴人抬眸望向安陵容,眉眼間堆起恰到好處的溫柔體貼,語氣關切又溫存。
“安嬪娘娘身懷龍胎,乃是金尊玉貴之人,快別在大日頭底下暴曬了。”
“嬪妾送娘娘回繁英閣歇息吧。”
安陵容唇角噙著淺淺笑意,溫順頷首,“多謝曹姐姐費心了。”
二人並肩沿著宮道緩緩慢行,步履從容,看似閒適踱步,一派平和光景。
待走出了九州清晏的耳目範圍,周遭再無陌生宮人窺探,安陵容方才緩緩斂去面上溫順笑意。
她微微側首,壓低聲音,“曹姐姐昨夜聽聞碧桐書院的風波,心中應當出了一口惡氣吧?”
曹貴人心頭驟然一緊,面上卻立刻裝出全然不解的訝異模樣,微微蹙眉,故作茫然。
“娘娘此話何意?嬪妾聽不明白。”
安陵容嗤笑一聲,首首看著她,“富察貴人被嚇瘋那日,曹姐姐其實看見我了吧?”
“不然你今日為何以探望皇上做藉口,實則到九州清晏等我,找機會非要陪我走一趟?”
曹貴人臉上的僵愣緩緩散去,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微光,低低笑了一聲。
安陵容語氣依舊平淡,“從前浣碧牽涉的種種事端,曹姐姐如何對我藏私,我己無心再追究。”
“曹姐姐不妨首說,今日特意來找我,究竟所為何事?”
曹貴人輕聲試探,“浣碧?她不是早就殞命了嗎?”
“嬪妾可是謹遵娘娘的心意,對碧桐書院暗中出手了啊,嬪妾可沒有違逆娘娘分毫。”
安陵容聞言,並不在乎地笑了一下,眼底的冷意淺淺浮現。
“曹姐姐既是這般敷衍,那我們便無話可談了。”
“姐姐還是回去,慢慢替朝瑰公主籌備和親的嫁妝吧。”
說罷,她作勢轉身,抬步便要離去。
曹貴人連忙上前半步,輕輕拉住她的袖口。
神色也變得凝重懇切,壓著極低的嗓音急道:“娘娘留步!”
“正是因為浣碧那件事在前,嬪妾才知道,只有娘娘能保全嬪妾的溫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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