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高聲道：“蘇培盛，把流朱打入慎刑司服苦役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許放她出來。”
甄嬛抬頭看向皇上，不敢相信皇上真的會如此，“皇上當真如此絕情？”
皇上聽得心口堵悶，重重深吸一口氣，只覺甄嬛所言句句偏執、字字荒謬。
他懶於再與她爭辯流朱的罪責，徑首冷聲追問：“朕問你，崔槿汐可曾參與此事？”
甄嬛聞言雙唇緊抿，默然無語。
皇上心頭怒火更盛，冷笑著頷首，“好，崔槿汐濫用私刑，罰俸半年。”
“另有你宮中掌事太監小允子，一同……”
“皇上！”甄嬛驟然抬眸，眉頭死死蹙起，急切出聲辯駁，“小允子無辜，皇上怎能濫罰！”
皇上垂眸睨她，眼底滿是厭煩冷意，只覺煩躁，“朕不是不講情理之人。”
“但凡未曾動手作惡、無縱容之過的人，朕自然不會胡亂追責。”
甄嬛不再言語，只高高抬起下巴。
皇上望著她這張臉，只覺滿心疲憊與厭煩，草草移開視線，“你回去吧，朕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甄嬛胸口酸脹刺痛，無盡的委屈與寒涼蓆捲了西肢百骸。
她撐著痠軟的膝蓋緩緩起身，身形微微搖晃，險些站立不穩。
一旁的蘇培盛見狀，連忙上前半步，想要伸手攙扶。
甄嬛不等蘇培盛近身，便抬手狠狠推開他的手。
她始終高昂著頭，脊背挺得筆首，哪怕眼底淚光翻湧，也不肯落下半分。
一步步落寞而決然地走出養心殿。
殿門緩緩閉合。
皇上獨坐龍椅之上，周身戾氣漸散，只剩滿心疲憊與悵然。
殿內死寂無聲，唯有燭火輕輕搖曳，映得他眉眼沉沉。
他靜坐良久，喉間微動，低聲喃喃自語，“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……她從前……”
話語未盡，便驟然止住，後半句悉數咽入腹中，再無聲響。
純元從前溫婉賢淑、仁厚寬和，心懷悲憫，善待六宮下人，可不會這般執拗狠絕、濫用私刑。
蘇培盛垂首立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
他知道，皇上口中的“她”，從來都不是莞常在甄嬛。
良久，皇上輕輕長嘆一口氣，微微仰頭，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夜色寂寥，星月無光。
。的悄悄靜宮禧延，煦和晨日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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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中殿走首徑，傳通等不上皇，聲步腳的緩輕來傳外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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