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地方都不能與延禧宮相較。
更何況,她如今還懷著他宮中最後一位子嗣,又有誰能比得上她。
安陵容抬眸溫婉問道:“皇上眉宇微沉,似是藏著心事。”
皇上斂了眼底溫柔,輕聲開口,“菊清的事,你可知道?”
安陵容淺淺頷首,打著馬虎眼道:“昨日夜裡後宮便傳遍了,想來六宮之內,無人不知此事。”
她不知皇上是否知道寶鵲去找過曹貴人。
皇上若是不知道,她這樣說,讓皇上以為她是昨夜聽說的,就是把自己摘了出去。
皇上若是知道,菊清之事確實在昨夜傳遍後宮,她的話也並沒有欺君。
皇上沉聲嘆道:“朕從前當真看走了眼,從未想到莞答應品性這般偏激狠戾,竟以熱炭……”
“皇上切莫太過憂心傷神。”安陵容柔聲勸慰,眼底恰到好處地浮出幾分不忍。
“今日一早溫太醫來給臣妾請脈,臣妾己然細細問過菊清的情形。”
“溫太醫說他徹夜為菊清診治療傷,菊清的性命己然保住,只是……”
“口舌灼傷過重,再也不能開口說話,也不能多食、不能沾葷腥。”
她說得聲線漸低,眉眼間悲憫真切,一副不忍的模樣。
皇上聞言微微頷首,神色悵然,“無辜遭此橫禍,著實可憐。”
“朕打算厚賞菊清家人,待她傷勢穩定,便放她出宮,與家人團聚。”
安陵容微微一頓,隨即抬眸,語氣溫順懇切。
“菊清從前在延禧宮伺候臣妾一場,與臣妾有一段主僕情分。”
“臣妾想懇請皇上恩准,收菊清為義妹,往後由臣妾照拂她餘生,不知皇上可否成全?”
皇上聞言微怔,隨即失笑,眼底滿是讚許,“區區小事,有何不可。”
“也就容兒你這般心慈柔軟,才會念著舊情,體恤下人。”
安陵容垂眸淺笑,掩去眼底深意。
她主動收菊清為義妹,自有自己的打算,只是現在還不是對皇上吐露實情的時候。
皇上定定望著她溫順恬淡的眉眼,心中愈發熨帖,“朕知曉你素來心善寬厚。”
“今日過來尋你,亦是有一樁正事要與你說。”
安陵容抬眸望他,神色恭順,靜待下文。
“後宮接連生出亂象,皆是皇后管束不嚴之故。”皇上神色漸正,語氣沉定。
“皇后年歲漸長,身子素來孱弱,獨擔六宮之責,終究勞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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