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冷冷橫他一眼,眼神清冷刺骨,“你若真心待我,自會為我用心,我也自然心知肚明。”
“你又何須言語多說?”
溫實初滿心懊惱自責,暗暗發誓往後更要一心一意效忠甄嬛、竭力彌補。
他連忙鄭重應聲,“小主放心,微臣日後必定盡心竭力,證明對小主的一片真心。”
言罷,他小心收好那半盒舒痕膠,負氣離去。
殿內終於只剩主僕二人。
甄嬛緊繃的情緒驟然卸下,心頭的話不願讓男人聽見,只能對槿汐訴說。
她看向槿汐,嗓音帶著壓抑的酸澀,“槿汐,你說眉姐姐為何這般看我?”
“安嬪究竟在她耳邊說了什麼,竟讓她篤定我是心胸狹隘、容不得安嬪得寵的小人?”
槿汐心底淡淡一笑,暗自腹誹:您是主子,我是奴婢,我除了順著您說,我還能說什麼?
她面上依舊溫和恭順,順勢寬慰,“許是小主和她們二人之間有些言語誤會罷了。”
“小主……自然不是那般不能容人的人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小主小產之後身子虧損、心緒鬱結,精力大不如前,待人接物難免疲憊疏離。”
“惠貴人與安嬪娘娘未曾經歷喪子之痛,自然無從體會小主心中的苦楚與煎熬。”
“許是她們見小主神色冷淡,便心生誤會,錯怪了小主吧。”
“我自然不是不能容人的人!”甄嬛的語氣很是激動。
“當初陵容卑微無寵、無人問津,是我親手將她舉薦到皇上跟前,給了她得寵的機會。”
“我若真容不下她,當初何苦費心費力提攜她?”
槿汐順勢附和,“正是這個道理呢,所以,應當皆是誤會作祟。”
槿汐在宮中多年,見了許多交好的后妃、宮人在一升一降之後,各自生出許多矯情。
然後,便是齟齬不合、猜忌嫌隙。
最終,分道揚鑣。
只是這樣的話,槿汐又如何能對甄嬛說?
甄嬛依舊憤憤難平,兀自唸叨,“便是重陽糕點下毒一事,我也並非無端疑心陵容。”
“只是事事皆指向她,我才順勢起了疑心,難道這竟成了我的過錯?”
槿汐隨口應和一聲,心底卻隱隱迷惑:從頭到尾,哪有事情指向安嬪了?
甄嬛極其寒心,委屈又憤懣,“難道我不知道,重陽糕點一事,嫌疑最重的分明是年妃!”
“眉莊倒說的好似我放著年妃不恨、偏要無端刁難陵容一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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