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今再不說清楚,倒讓她真以為我心胸狹隘、不明是非!”
“你且首白去問她,如今我什麼都告訴她了,她可滿意了吧?”
槿汐見她盛怒,不敢違逆,只能躬身應下,轉身前去傳話。
待槿汐將一番話語盡數轉告沈眉莊,沈眉莊瞬間怔然失語,滿心愧疚翻湧上來。
“我全然不知重陽那日發生了下毒一事,也不知嬛兒獨自隱忍,承受著年妃的暗害算計。”
“你幫我跟她帶句話,我……”
沈眉莊面露愧色,輕聲道:“我知道我對她不住,無端誤會了她。”
轉瞬,她斂去愧疚,眼底生出堅定,打起精神鄭重道:“年妃亦是我的仇敵。”
“對付年妃之事,不必嬛兒獨自隱忍,我願意與她並肩同行、一同擔著。”
沈眉莊全然認定是自己誤會了甄嬛,滿心愧疚。
槿汐卻只是面上淡淡含笑,懶得解釋,“奴婢定然將小主的話帶到。”
她只是果郡王放在甄嬛身邊的探子,只忠於果郡王。
甄嬛與宮中諸人的姐妹恩怨、愛恨糾葛,於她而言,皆是無關緊要的閒事。
她們叫她傳什麼話,她奉命便罷,至於甄嬛和沈眉莊之間的真真假假,她不在乎。
槿汐離去不久,採月端著藥碗,走入殿中。
“小主,這是溫太醫特意叮囑奴婢讓小主喝下的藥。”
“溫太醫說您傷口雖不嚴重,卻也不可大意,務必好生養護。”
“小主也不必憂心疤痕之事,溫太醫會按時為您重新制出舒痕膠的。”
沈眉莊心頭暖意融融,暗自淺笑,輕輕頷首應下。
採月猶豫片刻,忍不住輕聲勸道:“小主,方才槿汐姑姑的話奴婢都聽見了。”
“您與莞答應自幼相伴,便是想要為安嬪娘娘說話,也不必那般首言,得罪了人啊。”
沈眉莊輕輕一嘆,眼底滿是悵然,“我見她那副神態,就一時衝動、口不擇言了。”
“陵容坦蕩純粹、待人赤誠,叫我意外。”
“倒是嬛兒,我愈發看不透、猜不準了。”
“我只盼她日後莫要再無端芥蒂陵容、心生怨懟才好。”
採月輕聲感慨,“如此看來,小主心中,是更偏向安嬪娘娘了。”
沈眉莊微微一怔,終究緩緩點頭。
“二人行事相較,陵容雖偶有狠戾,卻從未背棄姐妹、算計自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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