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醫方才前來診治,說虧得她常年練習冰嬉,身子骨比尋常女子強健,才堪堪保住性命。”
“只是,還需等她甦醒之後,才能確認會不會落下什麼病根。”
“眼下皇后己經將她接去景仁宮休養了。”
聽聞這話,年妃臉色驟然一冷,眉峰狠狠蹙起,語氣裡滿是不悅,“皇后?”
“她是本宮親自挑選帶入宮的伶人,輪得到皇后照料?”
頌芝嚇得脖頸一縮,垂首貼在地面,半句辯解也不敢出口。
年妃沉默片刻,疲憊地擺了擺手,壓下心頭的火氣,“罷了,重傷之人來回挪動反倒傷身。”
“你從咱們宮裡挑兩名細心利落、懂照料人的宮女,即刻前往景仁宮好生照顧。”
“一旦她醒轉,第一時間來回稟本宮,本宮親自過去看她。”
“是,奴婢記下了。” 頌芝恭順應下。
年妃眼底漫上一層悲憫,聲音添了幾分悽楚。
“說到底,是本宮帶她入宮,才讓她平白遭此橫禍,她也的確無辜。”
“等她醒過來,無論日後還能不能表演冰嬉,本宮都會重重賞賜,保她和家中老小衣食無憂。”
頌芝輕輕點頭應了聲 “嗯”,卻依舊垂著眼簾,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憂慮,眼眶悄悄泛紅。
年妃瞥她一眼,輕聲問道:“怎麼了?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?”
頌芝緊抿著唇瓣,猶豫許久才哽咽開口,“娘娘,碎玉軒一干人實在太過歹毒了。”
“這場萬壽家宴,您耗費了多少心血日夜操持,奴婢日日看著您熬到深夜,實在心疼。”
“大將軍更是搭進去無數銀兩,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般花出去。”
“到頭來反倒被碎玉軒的人徹底攪亂了宴席。”
“奴婢只怕,皇上非但不感念娘娘的苦心,往後只要想起今夜鬧劇,還會認定娘娘辦事不力。”
年妃心頭一揪,眼眶瞬間又熱了,茫然無措地低聲詢問,“皇上當真會這般想嗎……”
今夜接連遭遇變故,她腦子裡早己亂作一團漿糊,根本理不清其中利害。
頌芝垂首不語。
年妃的眼淚終於剋制不住,簌簌落在衣襟上,喃喃自語,“是了。”
“這場萬壽宴本就是本宮主動提議操辦。”
“在皇上眼裡,若不是本宮執意要辦壽宴,今夜這般天大的禍事根本不會發生。”
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絕望,她的哭聲愈發壓抑淒厲。
頌芝見狀,也陪著紅了眼眶,猶豫半晌,小聲道:“娘娘,奴婢……倒是有一個法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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