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妃臉色瞬間鐵青，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扶手之上，震得案上茶盞微微晃動，怒聲呵斥。
“竟還有這等齷齪事？”
頌芝含淚點頭，哭得更兇，“不止奴婢。”
“當年王府裡的剪秋、吉祥、翠果、如意，全都聽過他的這種昏話。”
“皇上登基之後，他好像還對原先不在王府裡的槿汐也……”
“只是我們一眾宮女，誰都不願理會他的瘋話，全都刻意迴避了。”
年妃面露極致的嫌惡，只覺胃中翻湧不休，渾身都透著不適。
頌芝含淚勸道：“娘娘。”
“奴婢若是順著他的心意，往後他便能在皇上身邊時常替娘娘美言。”
“娘娘就不必這般舉步維艱、處處受委屈……”
話音尚未落地，年妃豁然拍案起身，厲聲大罵，“胡鬧！”
“這般汙穢不堪的勾當，你竟敢拿來同本宮商議！”
頌芝嚇得渾身發抖，“娘娘三思啊！”
“若是奴婢不肯應下蘇培盛，旁人宮裡的宮女先攀附上他，往後他在御前處處幫旁人進言……”
“那豈非對娘娘更為不利！”
“住口！” 年妃氣得渾身止不住發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滿心戾氣。
“本宮若不是如今聖恩淡薄，定要將這不知廉恥的閹賊拖出去碎屍萬段，丟去亂葬崗喂野狗！”
“萬萬不能任由他在深宮之中肆意滋事作惡！”
頌芝知曉年妃是真火了，便再也不敢多言一字。
殿內只剩年妃壓抑的喘息聲。
良久，她才緩緩平復幾分怒火，語氣滿是戚然疲憊，“倘若皇上他對你……”
“本宮尚且能斟酌一二，可蘇培盛……他是個閹人啊！”
“這般苟且腌臢之事，本宮聽著都覺得噁心。”
“往後這種荒唐念頭，半個字也不許再同本宮提起，你是想活活逼死本宮嗎？”
頌芝埋著頭，盯著殿內冰冷的青磚，始終緘默不語。
此時此刻，碎玉軒內燭火慘淡，一室寂靜，唯有甄嬛壓抑不住的怒火翻湧不休。
她獨坐梨花木椅上，指尖猛地用力，手串瞬間應聲崩斷。
圓潤珠子嘩啦啦滾落滿地，西散滾到桌底、門檻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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