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年妃當即一怔,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輕的嗤笑。
聲響雖低,可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,盡數展露在眾人面前。
她方才敬獻的是千金難覓、稀世罕見的鎏金茶具,華貴隆重、極盡體面。
而安陵容竟只拿出一枚區區香囊。貴重懸殊,判若雲泥。
也虧得安陵容還好意思當眾拿出獻禮,竟然都不知藏拙避短,這安陵容實在是可笑至極。
年妃巴不得安陵容送香囊呢,安陵容越是出醜,就越顯得自己落落大方、是皇上的良配。
十福晉偷偷瞥向年妃,眼底掠過一絲強壓下的不悅。
果郡王眉頭緊緊皺起,看向安陵容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,目光遲遲忘記移開。
安陵容卻好似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的反應。
她神色恬淡溫柔,靜靜立在席位之前,以絲帕輕輕託著小巧精緻的香囊。
並定定抬眸,含笑望向御座之上的皇上,眉眼溫順、儀態文雅。
皇上當即笑出了聲,“安嬪的女紅師承其母,素來精巧細緻、無可挑剔。”
“她心思又細,還記得朕說過的香料。”
“如今身懷龍胎、身子笨重,仍舊費心勞力為朕親手製禮,實在賢惠難得。”
得此誇讚,安陵容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明媚,溫柔得體。
果郡王忽然就收回了凝在她臉上的目光,微微垂首、沉默不語。
他長睫垂落,遮住了眼底所有複雜洶湧的情緒,無人看到他此刻的神情。
安陵容離開坐席,一步步穩步走到大殿中央。
隆起的小腹己然很是明顯,僅僅是靜靜立在滿堂華貴之中,便讓年妃看得心口堵悶、一肚子火。
她抬手將託著香囊的絲帕穩穩遞至皇上面前,皇上微微俯身,輕輕取來那枚香囊。
果郡王坐在安陵容的側後方,靜靜看著安陵容。
看著她溫順含笑面對皇上,看著皇上對她百般珍視,看著她腹中那屬於皇上的孩子。
而他連說出心中所願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心口驟然酸澀脹痛,密密麻麻地悶堵不休。
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於他而言,實在是太過刺眼了。
眼底溫柔漸漸褪去,悄然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恨意。
但就連恨意都沒有一個名義。
皇上捏著掌心的香囊,反覆端詳摩挲,指尖輕撫精緻針腳,愛不釋手。
。意合心舒,尖鼻繞縈氣香桂丹,嗅輕頭低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