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分毫未動,她只怔怔捧著,一遍又一遍低聲重複,“她這下……終於死了。”
安陵容看著她失神喃喃的模樣,淺淺一笑,溫聲詢問,“姐姐這般反應,是不敢相信嗎?”
沈眉莊聞言瞬間回神,眼底的恍惚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肅穆。
她面色一沉,臉色十分嚴肅冷峻,“不,我不是不敢相信,我是太高興了。”
安陵容只是淺笑淺淺,安靜佇立,並未接話。
沈眉莊像是猛然想起一樁要緊事,眉眼一斂,神色瞬間鄭重起來,抬頭看向安陵容,“對了。”
“我忽然想起,我為何要來尋你了。”
“方才溫實初入宮為我診脈。”沈眉莊語速微快,壓低嗓音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他悄悄告知我一件事。”
安陵容眼底浮出幾分疑惑,靜靜望著她。
安陵容心頭微緊,神色瞬間收斂,凝神細聽。
沈眉莊定定看著她,“溫實初在外聽聞,安伯父己然抵達京城了。”
“有人撞見,他曾私下西處打探,尋訪過你母親的蹤跡。”
“什麼?!”這一句話如同驚雷乍起,安陵容渾身一震,瞬間挺身站起。
方才溫和淡然的神色盡數褪去,滿面肅穆凝重,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與警惕。
沈眉莊見她神色劇變,輕聲細語,語氣帶著幾分不解。
“他如今早己沒有官職在身,無職無權,往來京城也無人會苛責議論,算不上違制。”
“只是我心中疑惑,他在松陽好好的,此番入京,到底是為何?”
安陵容緩緩搖頭,眉心緊緊蹙起,心底憂思翻湧,沉沉開口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身在深宮,內外隔絕,至今從未聽聞半點父親入京的訊息。”
沈眉莊見她憂心忡忡,連忙溫聲寬慰,“其實……”
“當年伯父軍糧一案,罪證確鑿、干係重大,按律本是難逃重罪。”
“若非彼時甄答應在皇上面前極力進言,為伯父開脫,伯父斷然無法全身而退、安然歸鄉。”
“所以,伯父或許不適合官場沉浮。”
“如今無官一身輕,此番入京,若是能與伯母團聚、安穩養老,也算是一樁好事了。”
“你倒也不必太為他擔心。”
安陵容此刻卻全然聽不進寬慰之言,滿腦子都是安比槐入京的蹊蹺詭譎,心底疑雲層層堆疊。
忽然,沈眉莊那句無心之語狠狠撞入心底,讓她渾身一震,眼底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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