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笑著介紹，語氣裡滿是熟稔的親近，“他們家待我極好，我這三個大棚能立起來，多虧了虎子哥幫忙。”
事情確實如此：她管出主意，琢磨法子、教大夥育苗技術；
劉虎則管“動手”，不僅把田間活計打理得井井有條，連幫工們都被他排程得服服帖帖，論出力，他是頭一份。
李清硯聞言，也抬手朝劉虎拱了拱手。
嚇得劉虎忙不迭地把腰彎得更低，雙手飛快地回拱過去，連聲道：
“都是我該做的！我拿了工錢的。”
“虎子哥，大人是來視察民情，順便瞧瞧我的大棚菜。”何田田拍了拍劉虎的胳膊，“你忙你的就好，不用管我們。”
“好的好的！”劉虎連連應著。
說話的功夫，李清硯的目光早已落在不遠處的三個大棚上了。
一個是土磚壘的，另外兩個是竹架搭的，三個棚子都罩得嚴嚴實實，只在邊角留了扇能通風的小門，在空曠的荒地裡立著，格外顯眼。
他都迫不及待要進去瞧瞧了。
“李大人，請！”
何田田瞧出他的期待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走進大棚，一股混著泥土與潮氣的暖意撲面而來。
棚內的景象讓李清硯微微一怔。
地面被仔細劃分成一條條整齊的地壟，隱約能看見點點嫩綠的芽尖，正攢著勁兒往上冒，透著鮮活的生氣。
“這是菜芽長出來了！”
李清硯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欣喜，聲音都輕了些，怕驚著那些嫩苗。
“是的大人，”何田田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專注的模樣，眼底漾起笑意，
“第一批種的是早熟青菜，再過二十來天就能採收，到時候民女摘些新鮮的送與大人嚐嚐鮮。”
李清硯蹲下身，指尖輕輕拂過地壟邊的泥土，觸感細膩溫潤。
昨夜聽冷漠稟報“何姑娘搭的大棚菜已出苗，進展甚快”時，他還不太相信。
開荒之地本就貧瘠，冬日裡想讓菜苗成活已是不易，短時間內出苗更是難上加難。
可此刻親眼見著這規整的地壟、破土的嫩芽，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，只剩真切的驚訝與讚許。
“你倒是真有辦法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浮土，看向何田田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，
“這般冬日大棚取暖育苗的法子，本縣還是頭一次見，從前竟沒人想到。”
何田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錯開目光，笑著擺手：
“大人過譽了，也是多虧了工人們幫忙搭棚，把活計做得細緻，我不過是出了個主意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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