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內,爐子的炭火正旺,陶鍋翻滾著咕嘟冒泡的濃湯,可蕭君安的臉色卻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冷漠偷瞥了他好幾眼,見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,便趕緊低下頭,假裝專心致志地涮著鍋裡的肉片,裝沒看見。。
瑞王蕭和景,何等尊貴的身份。
此刻竟在門外對著一個姑娘這般糾纏,這般模樣,就是讓陛下瞧瞧才是。
“口口聲聲說什麼追慕於我,說到底,不過是肖想我酒樓的方子,還有我種菜的那些技術罷了。”
何田田的話帶著幾分嘲諷。
門外的蕭和景聞言一噎,他急聲道:“怎麼會!本公子對你是真心傾慕,與那些身外之物半分關係都沒有!”
“本公子知道你和李清硯那小子不清不楚,可我實話告訴你,他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,只要我一句話,他這個七品芝麻官,立刻就當不成!”
所謂酒壯人膽,反正李清硯此刻不在場,他說什麼便是什麼。
灶房裡的蕭君安聽到這話,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,臉色比剛才更沉了幾分。
一旁的春桃瞧著不對勁,連忙關切地問道:“鬍子大伯,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臉色怎的這般差?”
蕭君安這才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戾氣,強裝平靜地說道:“哦,無妨,大伯沒事。”
為了掩飾剛才的失態,他拿起筷子,夾了一筷子青菜,胡亂地涮了起來。
“哦?那你究竟是何身份?我倒願聞其詳。”
何田田眼底浮起幾分饒有興致的光,腳步不自覺地湊近了院門,指尖輕輕搭在門板上。
“你先開門讓本公子進去,本公子便告訴你。”蕭和景的聲音帶著幾分引誘。
“好啊,這可是你說的。”何田田爽快地應下,抬手便拉開了院門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誰要是說話不算數,誰就是小狗。”
她是真的好奇他的身份。
李清硯總說“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”,偏生吊足了她的胃口。
如今聽蕭和景這般拿捏,心裡更是癢癢的,恨不能立刻知曉答案。
何況,蕭和景也不是第一次進她的院子,裡面還有冷漠、鬍子大伯和春桃他們在,讓他進來又何妨。
蕭和景倒沒料到她真的會開門,先是一愣。
隨即大步邁了進來,還順手關上了院門,彷彿生怕何田田反悔似的。
剛一進院,一股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。
他眼睛一亮,下意識地往灶房方向走去:“你這院子裡好香啊,做了什麼好吃的?”
就在院門開啟的瞬間,灶房裡的蕭君安突然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他連忙用袖子掩了掩口鼻,含糊道:“哎,人老了,不中用了,些許是著涼了。”
說罷,他迅速起身,抓起一旁放著的、上工時戴的黑布帽子扣在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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