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門口,喜鵲扒著簾角,心驚膽戰地看著這一幕。
它歪著腦袋,即便只瞅著棕馬的後腦勺,都想猜到它此刻凶神惡煞的模樣。
它可不敢像家雀這般放肆,心裡暗暗佩服家雀的膽子,連匹烈馬都敢招惹。
終究,棕馬像是奈何不了這隻潑皮鳥,只能悻悻地邁開步子,跑得穩穩當當的。
家雀見它沒再發聲,只當是妥協了,頓時得意洋洋地回頭,對喜鵲揚了揚翅膀:
“老喜,你個慫包!快來體驗這種不用扇翅膀就能‘飛’的感覺,爽得很……”
話音未落,棕馬突然猛地甩動腦袋,力道又急又猛!
家雀猝不及防,爪子一滑,直直從馬頭上飛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救命啊!要死鳥了!老大!救命啊!”
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街巷的寧靜。
何田田扒開車簾,瞥見摔進草叢裡的家雀,揚聲喊道:“死了沒?沒死趕緊跟上,帶路!”
家雀只好認命地從草叢裡鑽出來,灰撲撲的羽毛上沾了些草屑。
這回再也不敢造次,沒敢往棕馬頭上落,只在馬身上方低低盤旋著引路。
很快,馬車停在城西那間破院子前。
何田田下車,上前輕輕叩門,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。
過了許久,久到她都以為院裡沒人,那扇朽壞的木門才“吱呀”一聲,緩緩開了條縫。
門後站著個身著粗布衣裙的女子,臉上蒙著塊洗得發白的藍布面紗,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,眼神里滿是警惕與不安。
透過門縫望去,院裡四面漏風,牆角堆著枯枝敗葉,一派破敗景象。
“你是誰?”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透著濃濃的防備。
何田田放緩語氣,儘量讓自己顯得平和:
“姑娘,我沒有惡意。只是想問問,你昨日在首飾鋪門口說,用了‘玉膚凝香皂’後過敏,這話可是真的?”
女子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拉緊了面紗,聲音陡然拔高:“與你何干?我不過是實話實說!”
“你確定是實話實說?”何田田眉梢一挑,語氣驟然變冷:
“你確定你這臉是用了那玉膚凝香皂才變成這樣的?說謊敗壞他人名聲,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何田田目光銳利如刀,直直刺向女子,“不知朱碧琪給你的那些錢,和牢獄之災比起來,哪個更重?”
“你……”女子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。
何田田趁她失神之際,驟然出手,一把扯下了她臉上的面紗。
瞬間,一張佈滿紅疹的臉暴露在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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