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渾身一顫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順著臉頰的紅疹滑落,留下一道道狼狽的淚痕。
她哽咽著,聲音斷斷續續:“是……是朱姑娘找到我,她說只要我按她說的做,就給我二十兩銀子,還說能幫我治臉……我實在走投無路了……”
原來,她本是朱碧琪新買回來的婢女。
朱府沒敗落時,她就生了這“怪病”,被朱家發賣了數次。
只因這張臉,始終沒人肯要,最後索性被丟在了街頭,苟延殘喘。
“走投無路,就可以助紂為虐,敗壞別人的名聲?”
何田田語氣冰冷,“你可知,你這一番胡言,險些讓我苦心經營的生意毀於一旦?”
女子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,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紅印:
“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求你饒了我吧!我也是被逼的!朱姑娘說,若是我不照做,就把我扔到亂葬崗去!”
何田田看著她悽慘的模樣,心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。
她上前一步,扶起女子,沉聲道:“起來吧。這臉,我可以找人幫你治。
但你要答應我,待會兒跟我去一趟昨日那首飾鋪門口,把朱碧琪指使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,還要說清楚,你是故意敗壞‘玉膚凝香皂’名聲的。”
女子抬起佈滿淚痕的臉,眼中閃過一絲希冀,隨即又被猶豫取代:
“……我若是說了,要是以後朱姑娘再來找我麻煩,我該怎麼辦?”
“你怕她找你麻煩,就不怕本姑娘找你麻煩?”何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眸底淬著冰似的,半分溫度也無。
那女子被這眼神懾得渾身一哆嗦,雙手連連擺動,語無倫次地辯解:
“不、不是的!姑娘,我真不是這個意思!我……我沒有故意要害你啊!”
“好了。”何田田見她確實有被逼的成分,只要求她將這件事說出來就算了。
“你只管跟我去首飾鋪門口,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。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不說——那我就只能去衙門告你,到時候,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女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“撲通”一聲再次跪倒在地,連連哀求:
“不要告我!求你不要告我!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!
我家裡還有老母親要養,如今變成這副模樣,我都沒臉回家見她!
朱姑娘說,只要我把責任都推到那款皂子上就行,我根本不知道會造成這麼大的後果……求姑娘發發善心,放過我吧!”
……
不久後,街那頭的首飾鋪門口圍滿了人。
一個蒙著藍布面罩的女子跪在地上,面罩雖遮住了下半張臉。
可露在外面的額頭、眼角滿是密密麻麻的紅疹子,紅紫相間,有些還結著膿痂,模樣駭人。
“都是我眼迷心瞎,聽了朱碧琪姑娘的教唆,故意在這裡詆譭,敗壞‘玉膚凝香皂’的名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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