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話!”老婦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,
“你母親要是真的疼你、管你,就不會把你丟到我們這些做髒活的人堆裡同住了,哈哈哈!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?我就是府邸裡洗刷糞桶的婆子啊。”
“我是清理茅廁的。”旁邊一個矮胖的婦人介面道,臉上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我是處理府中穢水垃圾的。”另一個婦人揚了揚下巴,語氣坦然。
“我是清理牲口圈糞便的。”高瘦女人說。
幾個婦人輪番開口,介紹著自己的差事。
但嘴角都帶著笑意,竟沒有絲毫自嘲的意思,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何錦姝乍聞身側婆子竟是洗刷糞桶的,糞桶的汙穢模樣瞬間撞入腦海。
再嗅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腥酸濁氣,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再也撐不住,捂著嘴猛地偏頭,“嘔”的一聲,將晚間吃下的飯菜盡數吐了出來。
酸餿的穢物濺在青石板地上,瞬間一片狼藉。
“哈哈哈!”這一幕引得眾婦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,笑聲裡滿是暢快。
何錦姝臉色慘白如紙,雙手緊緊捂著嘴,眼神怨毒地瞪著她們,聲音因噁心和憤怒而顫抖:
“你們這等賤婢!快離本姑娘遠點兒!”
“別裝什麼高尚了!”先前那個皮膚黝黑的婦人收起笑容,語氣嚴肅了幾分,
“你也別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何府姑娘了。”
“如今你和我們一樣,都是伺候人的奴婢,憑什麼還端著架子?”
何錦姝心中一動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這些下人對自己意見這麼大,想必就是因為她們乾的活計太過低賤,心中積滿了怨氣。
若是能把這份怨氣轉到沈若柳身上,自己或許能少受些苦頭。
想到這裡,她強壓下胃裡的不適,語氣帶著幾分挑撥:
“你們都做著這麼低賤的活計,難道就不恨嗎?”
“明明夫人可以給你們安排更體面的活兒,卻偏偏讓你們幹這些髒活累活!你們就不恨她嗎?”
“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!”那個洗刷糞桶的老婦立刻皺起眉頭,語氣帶著幾分怒意,
“我是夫人在外頭撿回來的。那年冬天,我快餓死在街頭了,是夫人給了我一口飯吃,還把我帶回府裡,給了我一份活計。
如今我有安穩的住處,還有工錢拿,能養活自己,我感激夫人還來不及,怎麼會恨她?”
“我也是!”旁邊那個年輕些的婦人連忙說道,眼神里滿是感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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