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妹妹不過失手碰落你一支小珠釵,你竟罰她在寒冬裡跪在碎石子地上三個時辰!
膝蓋磕得青紫滲血,硬生生落下了腿疼的病根,現下每逢陰雨天便疼得厲害、做不了活計,日日遭管事磋磨打罵。
還好後來夫人知曉了這事,憐她可憐,才把她調去了別處安置。
如今你落到這般田地,都是你自己找的,是報應!”
“還有我!”一個瘦高的婦人上前一步,語氣激動,
“你上次經過府裡的馬棚,非說我沒有清理乾淨,硬是叫身邊的下人給我塞了塊馬糞,讓我當眾受辱!”
“你有次硬說我洗的糞桶沒洗乾淨,”坐在何錦姝床邊的老婦再次開口,語氣裡滿是屈辱與憤怒:
“竟然讓婢女把糞桶端回來,加了水,逼我喝了糞桶裡的水!你當時笑得那麼開心,現在怎麼不笑了?”
何錦姝被她們說得渾身發抖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卻依舊嘴硬:“關我什麼事?都是你們做事沒盡責,該罰!”
她梗著脖子,強裝鎮定,
“即便如此,你們又能如何?我還是何府的姑娘,你們這些賤婢,又能把我怎麼樣?”
那皮膚黝黑的婦人冷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:
“不怎麼樣。但如今你和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,同吃一鍋飯,就得守下人的規矩。
這屋裡的活計,我們早就分好了。
往後你負責打掃外間和院子,每日天不亮就得起來挑水,晚上還要漿洗自己的衣物,可別想著偷懶耍滑!”
何錦姝聞言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,渾身冰涼。
挑水?漿洗?
這些粗重的活計,她從前連碰都沒碰過,更別說去做了。
她下意識地反駁:“我好歹是何府的姑娘,豈能做這些粗活?”
婦人聽聞,笑得前仰後合,指著她身上的青布婢女服,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:
“你也不瞧瞧自己如今穿的是什麼?青布婢女服,和我們有什麼兩樣?”
“夫人說了,從今日起,你就在這裡為自己贖罪。你穿上這身青衣麻布,就只是府裡一個普通婢女,若敢違抗規矩,便按府規處置,到時候可有你好受的!”
“就是,你要是不願做,大可去告訴夫人啊。”
另一個婦人這時才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尖利,語氣裡滿是挑釁。
何錦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色由白轉青,又由青轉紅。
她自然不敢去找沈若柳,如今沈若柳顯然是偏向何田田的,自己去找她,不過是自討苦吃。
她死死地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帶來一陣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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