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過去,把手裡的傘塞進她手裡。
然後,轉身走進雨裡。
“傘給你,人不行。”
身後,她在雨裡喊我的名字,喊到破音。
“沈聿!你會後悔的!”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我後悔的事很多。”
“最不後悔的,就是這一件。”
我聽見她哭出聲來,混在雨聲裡,分不清是哪一種。
學會不回頭,我用了半年。
三天後,我聽說她病了。
肺炎,住院了。
助理來問我:“沈總,要不要去看望?”
我說不去,只是給她請了個臨時的護工。
第二天,護工發來訊息,說病人一直在問是誰安排的。
她託護工帶話,說想見我一面。
我給護工回了一條。
“轉告她:好好養病。”
“別耽誤了‘工作’。”
過了一會兒,護工回覆:
“沈先生,蘇女士看完賬單,哭了很久。”
“她說他連討厭我,都討厭得這麼體貼。”
我盯著手機,很久沒有動。
窗外的雨,還在下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護工,是程晚。
“剛收到訊息,有個人辦了簽證,飛過來了。”
“沈工,那個人姓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