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樂樂,你說什麼?”
樂樂轉過頭,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,像我,也像她。
“媽媽,我看得見。”
“爸爸也有,爸爸教我的。”
蘇晏清站在原地,像被雷劈過一樣。
原來他早看見了所有的謊,然後一句一句,替她收進了自己的沉默裡。
蘇晏清抱著樂樂,當街哭到站不起來。
樂樂的手,一直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像是他才是大人。
她抹了臉,轉身面對周嶼:
“你怎麼還敢出現在我面前?”
周嶼索性撕破了臉:
“照片你想讓全世界看嗎?蘇晏清,我們談談價——”
話沒說完,我和律師從街角走了出來。
樂樂早就在書包裡揣著錄音筆——這是他自己的主意,八歲的孩子,比誰都有記性。
敲詐勒索,境外也一樣是罪。
那天回家,樂樂一路都很安靜。
進門換鞋的時候,他忽然仰起頭。
“爸爸,我今天是不是,做了壞事?”
我蹲下來,平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樂樂,你三歲學走路,摔倒了不哭,爬起來朝我們伸手。”
“那時候我們就說,這孩子以後一定很勇敢。”
“今天,你勇敢了一回。”
他的眼睛,一下子亮了。
睡前,他把錄音筆擦乾淨,鄭重地放回書包夾層。
“以後,還用得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