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顧言秋的訊息網比我想的更厲害。
三天後，一份厚厚的資料擺在了我面前。
顧言秋指著這份檔案：
“盛沐陽的背景檔案看著乾乾淨淨，實則很多細節經不起推敲。”
“我託人輾轉找到了當年撫養盛沐陽的人，拿照片請對方辨認，可那人一口咬定，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盛沐陽。”
“這條線索挖到這裡就卡住了，想要繼續深挖，需要政界那邊的人介入。”
我低頭思索片刻，勾了勾唇：
“正好，有個現成的人選，趙正陽。”
顧言秋眉頭微蹙：
“趙正陽身邊眼線眾多，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，更何況，他憑什麼相信我們？”
我笑了：
“誰說我要直接上門遊說？我們只給他提供一個調查方向，讓他自己去查。”
“督察組本身就有獨立情報渠道，由他們查證落實的證據，遠比我們親手遞上去的更有說服力。”
顧言秋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霍宴，你這腦子，不當律師可惜了。”
我也笑了：“我當老闆也挺好的，至少賺得比你多。”
她白了我一眼，起身收拾檔案。
“行了，我安排人去接觸趙正陽的人，把線索以匿名方式遞過去。你這邊繼續裝你的落魄老闆，別露餡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：“放心，演戲這種事，我最近練得不少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按部就班地扮演著焦頭爛額的企業家。
公司的事不再親自過問，交給助理處理。
網上關於我的負面訊息我也不再回應，彷彿已經認命了。
謝振國那邊似乎很滿意，以為我被逼到了絕境。
他讓人傳話給我，說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，只要我肯去調查組翻供，一切都好商量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考慮。
這兩個字，讓謝振國更加篤定我快要投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