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春妮咋說?
她若是安慰孫姥娘,說休妻是對的,過後許氏知道了,不得怨她?
這是孫家的事,她一個外孫女,插不得嘴。
可春妮又看不得孫姥娘這麼難過。
“姥娘,孫家族長那邊咋說呢?”
孫姥娘嘆了口氣:“族長還能咋說,要是咱們家裡執意休妻,那族長肯定是站在咱們這邊的。”
也就是說,休不休許氏,就得看孫家人的意思。
“你二表嫂這個人倒是不錯,和你二表哥小兩口也很恩愛,可惜,就是太糊塗了,這回存帖若是拿不回來,我是一定要休了她的,拿回來了麼,和許家的這門親也得斷。”
春妮明白孫姥孃的意思。
許家貪得無厭,許母完全不把許氏這個女兒放在心裡,拿了女兒婆家的東西還覺得理所當然,從不為女兒考慮一番。
這樣的親家若是不趕緊斷了來往,以後怕是會惹出更大的禍事,來連累孫家。
當然,一勞永逸的法子,就是休掉許氏,兩家老死不相往來。
“盛哥媳婦,”孫姥娘忽然問吳氏,“你是咋想的?”
吳氏正在喝湯,聞言就笑了。
“奶,你這個話不該問我呀,不過我這個人是有啥說啥,奶既然問到我了,那我也就說一說。”
她放下湯勺,看了一眼春妮。
“春妮不方便說,我不怕,我來說,休不休許氏,不是我一個平輩人能插嘴的,我從前跟許氏要好,那是覺得她這個人不錯,加之我們兩房關係也不錯,好得跟一家似的,她又比我小,我一個做嫂嫂的,對她好那是應該的。”
“可眼下不一樣了,她今日說的那番話,寒了我的心,家裡若是要休她,我不會為她說一句求情的話,家裡要是不休她,往後我肯定對她也不會像從前那般好了。”
“不過,奶,你放心,我就算對她不會像那樣好,也絕不會跟她撕破臉,我們倆還是妯娌,平日該怎樣相處就怎樣相處,但往後我會防著她,人家都防著我了,我還不防著她,我這不是成了傻子了嗎?”
吳氏向來就是這樣的性子,跟孫大舅母似的,有啥說啥。
她是孫家特地挑選的長孫長媳,胸襟開闊,眼界寬廣,為人也謙遜溫和,還很聰明,很得孫家族裡的喜歡。
眼下這般評價孫氏,孫姥娘心裡就有數了。
“行,盛哥媳婦,奶知道你的意思了,存帖拿回來,她便還是咱家的人,但往後咱們就防著她,存帖拿不回來,她就回她孃家,跟她孃家人過日子去吧。”
春妮垂下眼眸,暗暗嘆了一口氣。
真不明白,許氏到底是咋了。
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鬧出這樣一出來。
吃過飯,春妮幫著把飯桌拾掇下去,又跟著吳氏去收拾出一間客房。
今兒個晚上,她跟韓越就領著兩個閨女睡這一間房,讓小墜去跟二丫擠一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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