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輕聲道：“我知道，從前是我對不起她。”
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菩薩心腸，被人傷害了能以德報怨。
小墜恨她是應該的。
就連嫂嫂，待她也不如從前一般親熱。
二丫一點都不怨，這是她罪有應得。
她這般逆來順受，倒叫春妮有些不好意思。
春妮便訕訕笑著，沒話找話。
“你……你出閣的日子定好了嗎？”
二丫點頭：“他要去送貨，盤賬，約莫十月中就來娶我。”
滿打滿算，還有不到半個月了。
“等你出閣時，我來給你添妝。”
二丫眼裡便閃爍起星星點點的光：“大哥……他會來嗎？”
“他有事，他不來。”
那個時候，韓越都出門去府城了，來不了。
二丫眼裡的光便又滅了。
春妮也找不出話來安慰二丫，便轉過身去整理床鋪。
她可憐二丫，但並不代表她原諒二丫了。
她也沒資格代替韓越原諒二丫，亦或者答應二丫什麼。
只希望往後二丫自己能想通，把日子過好，別來害他們就行了。
二丫知情識趣，不一會兒就走了。
“娘，”小蝶跑了進來，把手裡的瓷娃娃交給春妮，“娘能幫我好好收著嗎？我怕摔壞了。”
小丫頭自從改口喊了娘，叫得便越來越順溜了。
春妮忙說好：“亭兒那隻呢？咋不拿來給我？”
小蝶抿著嘴笑：“亭兒跟二弟打賭，賭輸了，把瓷娃娃輸給祺弟弟了，安哥哥板著臉，教訓祺弟弟，讓祺弟弟把瓷娃娃還給妹妹，妹妹不肯要，說願賭服輸呢。”
春妮搖著頭笑了笑，小孩子間玩鬧，大人沒必要插手。
她掏出帕子給小蝶擦汗：“去吧，看著妹妹，夜裡風大，別跑一身汗。”
小蝶乖巧地點頭：“我去找安哥哥，安哥哥說要教我寫字，祺弟弟說要教我背書呢。”
看著小蝶跟花蝴蝶一樣跑出去，去耳房找茂安茂祺兩兄弟，春妮就很悵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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