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越沉默片刻,才摟住春妮,讓春妮躺下。
“從我捉住山魈後,黃知縣便為我引薦了一個人,春妮,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人是誰,我和他們不是一條船上的……”
春妮急得砸了韓越一拳。
“你糊塗!你嘴上說和這些人不是一條船上的,可你如今幫著這些人做事,幫著他們去跟胡兆豐鬥,旁人看了,誰會覺得你不是他們一夥的?”
“相公,如今聖上春秋鼎盛,才登基幾年啊,他們那些人就為了那個位子鬥來鬥去,誰敢保證,不會再出一個逆太子案?”
話音剛落,春妮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。
她閉上雙眼,不敢去看韓越的眼睛,手心卻緊緊地攥著韓越的袖子,耳邊聽見韓越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她心裡就越來越沒有底氣。
半晌,才聽到韓越幽幽開口。
“是我的不是,讓你擔驚受怕了。”
他從背後摟緊春妮,身上的味道讓春妮很安心。
“但事己至此,己經沒有回頭路了,我脫不了身,只能迎頭死拼一把。”
他發過誓,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春妮。
也絕不會再讓藥婆汙衊春妮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。
胡兆豐敢包庇親妹,縱親行兇,不就是因為虎威將軍的身份麼?
既然平民鬥不過權貴,那他就把權貴拉下馬。
“相公……”
懷中傳來春妮細碎的哭聲,很快,這哭聲就消失了。
“既然你決意要走上這一條路,那我就不攔著你了。”
春妮擦乾淨眼淚,轉過頭,捧住韓越的臉。
“如意說,那封血書就藏在她閨房床下的地磚底下,只要找到那封血書,就能絆倒萬縣丞。”
胡兆豐到底是如何搭上萬縣丞這條線,萬縣丞又在胡兆豐脫罪升官路上起了啥作用,春妮一概不想知道。
她只知道,韓越說萬縣丞是胡兆豐的臂膀,那這條臂膀就絕對不能再留著。
先砍掉胡兆豐的臂膀,再除掉胡兆豐,就能卸掉壓在韓越肩膀上的擔子。
韓越只是個小人物,上頭的大人物到底要如何鬥,要鬥成啥樣,都與他們無關。
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。
她跟定了韓越,韓越想做啥,她幫不上大忙,但也絕不會給韓越拖後腿。
“春妮,多謝你,明日一早,我會託大表哥送你和孩子回草料場,我去一趟縣衙。”
春妮攥住他的袖子:“你要儘快,我答應瞭如意,會早一點把她救出來,我不能失信於人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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