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起這個,我倒是忘了,昨日見著她,我應該狠狠抽她一頓的。”
春妮搖頭笑了笑:“好了好了,你也就是嘴硬,二丫犯過糊塗,她如今己經改過了,這眼瞅著馬上就要嫁人了,以後山高水長,你們這輩子就再無機會能見面了,臨別前,給彼此留點好印象吧。”
小墜啐了一口,憤憤地咬了咬牙。
“我給她留什麼好印象!我這輩子也不會有事求著她,即便是往後再見面,我就是要餓死了,我也不會跟她要一口吃的!”
她氣呼呼地撩起簾子出去了。
春妮拿小墜沒啥辦法,也不會因此就斥責小墜。
小墜說的沒錯,二丫差點害死小墜,小墜這輩子不原諒二丫,也沒錯。
春妮也並沒有原諒二丫,她就是想開了。
做一套簡單些的嫁衣,對她來說,也就是隨手的事,送出去,只當是賣個人情。
二丫興許沒有啥能幫得上她的地方,可二丫她男人就不一定了。
萬一將來她要買幷州的煤,找上二丫她男人,她男人說不定會便宜一些賣給她呢。
小墜很快去而復返。
“姑娘,那韓族長怎麼還幫忙修起房子了?”
“啥?”
春妮忙放下手頭的活計,跟著小墜走出屋子,果然看見韓貴根脫了外頭的衣裳,光著膀子幫忙幹活兒。
草料場的這幾間屋子,都是有根基和框架的,只要把塌了的地方收拾收拾,重新補好,在屋頂上鋪上瓦,屋裡屋外粉刷一遍,再把門窗更換一下,就算是修好了。
因此活計並不算多重。
陶村長找來的這些村裡小夥子們,己經在草料場幹了大半個月了,再幹上幾日,就能暫時將這些房子修好。
再花上幾日的工夫,把幾間倉房修一修,給曹天柱一家子住,草料場的活兒就算是幹完了。
春妮給的工錢多,一天還管兩頓飯,油水足,還管一頓酒,小夥子們就很賣力氣,不肯偷懶。
反正他們知道,幹完了草料場的活兒,根本就不用歇息,就能去桃花坡接著幹活兒。
只要幹得好,跟定春妮,那就有幹不完的活兒,掙不完的錢。
小夥子們都很實誠,韓貴根主動幫忙幹活兒,又自稱是韓家族裡的族長,是韓越的親戚,他們待韓貴根就很親熱。
韓貴根問他們啥,他們就說啥。
包括一天多少工錢,後頭還要幹啥活兒,都一股腦地告訴了韓貴根。
做飯的甜桃嫂聽出不對勁兒,出來呵斥了幾聲,又把此事告訴了外村來的工頭於得水。
於得水蓋房子是一把好手,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他,桃花村的小夥子們也很服氣他,他說幾句話,小夥子們都肯聽,因此也就沒人敢再跟韓貴根說閒話。
韓貴根自己待著也沒啥意思,又幫著鏟了幾下灰,才穿上衣裳,回身一看,春妮正臉色沉沉地盯著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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