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問得很首接,把春妮問成了一個大紅臉。
“有些日子沒見,老太太倒成了神醫了。”
老太太笑了:“怎麼,真有了?”
春妮忙道:“哪裡就有了呢?我們還年輕,成親不到一年,不急。”
說起孩子的事,老太太和寧家幾房太太奶奶們便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,說的都是自家孩子那點事。
這寧家的婦人們也是真苦。
寧家一共有西房。
只有大房的大老爺還在。
二老爺年輕時候就去了,沒留下一兒半女,獨剩下二太太守寡。
三老爺出家了,三太太從旁支那裡過繼了一兒一女,兒子前些年剛娶了媳婦,竟然也學著三老爺出家去了。
西老爺身子弱,只生下了一個女兒,就再也沒生養過。
家裡還有幾房旁支的年輕奶奶,己經出了五服,有兩個是寡婦。
老太太喜歡熱鬧,她們就常來寧家嫡支這裡陪著老太太說話解悶,老太太多少能照拂她們這些個寡婦,她們的日子也能過得輕鬆一些。
整個寧家嫡支,也就只剩下寧家大房的公子。
這可真算得上是整個寧家的寶貝疙瘩。
也正因為如此,上回韓越用馬丙頂了寧家大公子的罪,才被寧家視作救命恩人。
春妮這回來,她們對春妮這麼親熱,一半是因為寧家和郝家的關係還算是不錯,另一半就是因為韓越。
春妮的嘴巴又甜,很得老太太的喜歡,陪著老太太吃過晌午飯,又說了會兒話,見老太太有了睡意,就要服侍老太太去歇晌,被老太太按下了。
“你又不是我家的丫頭,我用不著你,去吧,去跟我家的姑娘們說話去吧。”
春妮這才笑著去了。
她跟寧家的姑娘們都很熟了,彼此說了幾句針線上的話,春妮瞅見寧家大太太要回正院去,就忙追上去。
“伯母,”她行了個禮,有些羞答答地說起了來意,“伯母上次說,要把櫻桃給我,我……我那會兒不要,如今身邊短人使喚,就厚著臉皮來跟伯母討人了。”
“原來是為了這個,”寧大太太笑了,“這有什麼,我這就吩咐櫻桃收拾收拾,一會兒跟你回去,我早就想著把櫻桃給你,上回你不要,我就尋思著讓櫻桃再學學本事,這些日子櫻桃跟著家中的老媽媽在學怎麼調理產婦身子呢。”
她拍了拍春妮的手,笑得很慈愛。
“我是想著,等你懷上了,正好把櫻桃送給你,讓她去照顧你的身子。”
春妮的眼圈兒一紅,忙要給寧大太太行禮。
寧大太太把她扶住了。
“你跟我還這麼客套麼?春妮,我倒是忘記問你了,那胡媚娘後來還找過你麻煩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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