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前還不知道胡媚孃的底細,後來有一回在城裡遇見了嚴大太太,她請我吃茶,閒聊的時候說起此事,原來那胡媚娘是被她哥哥親手送到別人床上,被人轉了好幾手,最後才轉送到萬縣丞這裡。”
“那萬縣丞先前不是來咱們寧海城做縣丞的,得了這胡媚娘之後,不知怎的,求爺爺告奶奶的,來了咱們寧海城,前幾年,寧海城沒有縣令,全是萬縣丞當家做主,萬縣丞又跟原先的寧海衛不對付。”
“那會兒你小,你還不知道,你爹肯定知道,萬縣丞做了好些事情來對付寧海衛,硬生生把那原先的寧海衛大人給擠走了,好似是知道胡兆豐要被調來做寧海衛,專門給胡兆豐騰地方似的。”
一首縈繞在春妮腦子裡的那團迷霧被猛然撥開。
怪不得韓越說萬縣丞是胡兆豐的左膀右臂,原來他們是很早之前就在謀劃此事了。
若是計劃順利,胡兆豐鎮守寧海衛,再走路子將萬縣丞提拔成隔壁臨海縣的縣令,這對郎舅倆一文一武,就能在寧海城和臨海縣稱王稱霸了。
將來他們背後的人一旦起事,這裡便是那人的堅實力量。
春妮攥緊了帕子,真是可怕啊。
“不過,這回那胡媚娘得意不起來了,”寧大太太搖搖頭,“聽聞她與秦遊私會,被萬縣丞撞破了,這若是換做以往,撞破就撞破吧,萬縣丞大概也不在乎。”
“可眼下胡兆豐自身難保,萬縣丞急著與胡兆豐在明面上撇清關係,自然就要先撇開胡媚娘,聽聞萬縣丞要將胡媚娘送到水月庵去出家呢。”
出家有何用?
一旦韓越找到那封血書,坐實萬縣丞與胡媚娘害死宋氏的罪名,胡媚娘便是在出家,也得被抓起來關進大牢。
又在寧家坐了一會兒,前頭來了個媽媽,說韓越要回家去了,來問春妮何時動身。
春妮知道韓越的時間寶貴,就不敢再耽擱,帶上了櫻桃,坐著大車往家走。
寧大太太是個很講究的人。
她既然把櫻桃給了春妮,就連帶著將櫻桃的身契一起都交給春妮。
櫻桃在大車上就認了主,嘴裡喊一聲姑娘。
春妮笑著叫她別這麼喊。
“小墜是我從孃家帶過來的,她喊我姑娘也就罷了,你就別這麼喊了,你喊我一聲奶奶吧。”
櫻桃從善如流,細聲細氣地喊一聲奶奶。
一言一行都很合規矩,倒比小墜這個在城裡待過的更像是那麼一回事。
春妮起先還有些拘束,不過很快就放開了,笑著問櫻桃家裡還有啥人。
“回奶奶的話,婢子家中還有爹孃,一個己經嫁人的姐姐,還有個未曾說親的弟弟。”
春妮點頭:“他們都在寧家做事?”
“婢子的姐姐嫁到了外頭去,蒙主子的恩典,己經脫了賤籍,如今跟著姐夫在嶺南討生活。”
春妮蹙眉:“聽聞嶺南那地方有瘴氣吃人呢,你姐姐怎麼到了嶺南去了?”
櫻桃眼圈兒微紅。
“姐夫未脫籍前的舊主被髮配到嶺南去了,姐夫感念舊主恩德,就一路伺候著舊主去了嶺南,姐姐便也跟著去了,去歲姐姐叫人捎信回來,說那位舊主才到了嶺南就沒了。”
”?來回不還咋姐姐你那“:道忙,愣一妮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