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正煩心呢,斜眼一瞥,看見小墜眼裡藏著笑,就氣得擰了小墜一把。
“你這臭丫頭,都啥時候了,還來拿我尋開心?姑爺臨走前不是叮囑過你,叫你看著我嗎?我要是去告訴巧妹,等姑爺回來,你保準要告狀。”
小墜嘻嘻笑。
“姑娘冤枉我了,我和姑娘是一條心,怎會跟姑爺告狀,不過,姑娘要是向周娘子通風報信,我可就生氣了……”
“去去去,”春妮笑著推開了她,“我是主子,你是丫頭,你生氣有個屁用,難不成還得我這個當主子的來哄你?”
有了小墜的插科打諢,春妮果真沒再尋思巧妹的事。
想必有單二哥盯著,巧妹那邊也不會出大事。
她便把此事丟開手,專心地做起二丫的嫁衣。
十二這日,於得水領著臨海縣的掌墨師父潘玉來了桃花村。
因早就跟春妮打過招呼,春妮就請了城裡酒樓的掌勺大師父來做了兩桌菜。
她沒請醉風樓的師父。
城裡的酒樓可不止醉風樓一家。
但有了秦遊那一檔子事,春妮總覺得心裡膈應,便另外請了別家的師父來。
潘玉師父先是與春妮吃了一盞茶,寒暄了幾句,就說要去桃花坡看看。
春妮忙道:“師父,這都快到飯點了,要不,咱們吃了飯再過去看吧。”
潘玉師父執意要去看。
“大娘子,咱們先去看了再說,我能不能接這一單活兒,還不一定呢。”
春妮有些納悶。
韓越不是說請了潘玉師父來嗎?
她還以為潘玉師父既然來了,那就是接下了這單活兒,怎的潘玉師父說不一定呢?
她落後一步,請了於得水私下裡說話。
“於師父,潘師父這是啥意思?為啥說不一定接我家的活兒?”
於得水衝她笑笑,叫她放心。
“這潘師父性子古怪,接活兒之前,必定要先看看地形,量一量地,聽聽主家的意思,看看這個活兒他能不能接,覺得不合適,就不能接了。”
春妮暗自點頭,這倒是一個很嚴謹的人。
這樣的人做活兒必定精細。
一行人到了桃花坡,潘師父繞著桃花坡走了一圈,又上上下下折騰了兩趟,把整座桃花坡都走遍了。
春妮雖說從小就幹活兒,但自從被刀傷了之後,身子就發虛,跟著跑了一趟,便自覺吃力,只能在坡底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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