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好生奇怪。
啥叫過些日子就穿不得了？
春妮臉上的笑容便淡淡的。
“我的衣裳多得很，不做也行。”
李娘子察言觀色，知道春妮是生氣了，就輕輕扇了扇自己的嘴巴子。
“瞧我這張嘴，話沒說清楚，倒得罪了人，奶奶千萬別怪罪，我們東家常說，我這張嘴做不得生意，有多少貴客都被我得罪了，還得他老人家出動，才能把貴客哄回來。”
“今兒個我來之前，掌櫃的說奶奶的性子好，叫我不要得意忘形，一時不防備，得罪了奶奶，可我又給忘了，奶奶別生氣，我是尋思著奶奶有了身子，這會兒看著瘦，過些日子，顯懷了，可不就是穿不得了麼？”
“奶奶若是想做衣裳，也行，我把腰身這一塊放寬一些，奶奶月份小的時候也能穿，不會勒得慌。”
李娘子噼裡啪啦一頓說，把春妮和孫氏等人都驚呆了。
孫氏最先反應過來：“李娘子，你說我女兒有了身子？我們怎麼不知道？”
李娘子抿著嘴笑。
“太太，實不相瞞，我家有個姨姥姥，是專門幹接生這一行當的，我小時候跟著我這個姨姥姥學過一些時日，婦人有無懷孕，我基本上是看得八九不離十，太太奶奶若是不信，就去請個大夫來瞧一瞧。”
“當然，我說的也不是十分作準，若是有了，便是皆大歡喜，若是沒有，奶奶也別心急，奶奶還年輕呢，保不齊明年就有了。”
她的話說得十分討巧。
有了就是她看得準，沒有，也怪不到她身上。
春妮又想起吳氏的話，心裡隱隱約約有這麼個猜測，但做不得準，只想著到了月底再請大夫看一看。
可孫氏卻把李娘子的話聽進去了，趕緊讓春妮坐下。
“怪不得這些日子你動不動就喊累，前兩日還頭暈，我看啊，八九不離十了，莊媽媽，你快去喊了青山去一趟城裡，請了大夫回來，給咱們妮兒看一看。”
春妮趕緊攔下：“娘，這是做不準的事，等到了月底再說吧。”
“啥做不準的？請了大夫來看看，有，你就安安心心地養胎，家裡的事情都交給我，沒有，咱們也去了一份心思，不用整日惦記著。”
春妮最怕的就是聽孫氏說把家裡的事情都交出去。
“娘，你身上還有傷呢……”
孫氏白了她一眼：“這個就不用你管了，我的腰好些了，腿再養一些日子，就能跟從前一樣，再說了，如今家裡都有使喚的人，幹活兒也不用我親自動手，我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行了，你怕啥？”
春妮拗不過孫氏。
又想著，若是真的懷了孩子，她是得好好養胎。
可卻怕是空歡喜一場。
廖青山己經去找大夫了，春妮再攔著也沒必要，就按照孫氏的囑咐，坐在炕上，看著幾個繡娘給孩子們量尺寸。
一向活潑有主見的如意卻沒看衣裳冊子，也沒讓繡娘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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