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個吃飯倒是熱鬧。
小墜櫻桃領著五個孩子一桌,廖青山兩口子再加上鄭林檎和莊婆子一桌,孫氏、春妮與黃臘梅單獨在炕上開了一桌。
因折騰了一日,再加上心存愧疚,春妮就沒啥胃口,吃飯蔫蔫的。
孫氏只當她有了身子,暫時吃不下飯,也沒狠勸她,就讓她想吃啥吃啥,想吃多少就吃多少,別硬逼著自己。
因今兒個得知春妮有了身子,孫氏就很高興,還叫莊婆子買了酒,此時就拉著黃臘梅一塊喝一盅。
哪想得到,一杯酒落下肚,黃臘梅就臉色一變,捂著嘴跑出去,在茅房那邊把才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。
一會兒回到屋裡,便臉色黃黃的。
春妮忙將她往炕裡讓:“臘梅姐,你這是咋的了?是這桌子上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?你想吃啥,我這就去給你做。”
黃臘梅笑著按住春妮。
“誰說不合我的胃口了?我方才不是吃了許多?我就是聞到這個酒的味道,覺得有點噁心,這也不知道是咋了,以前我還能喝兩口酒呢,今兒個竟然一聞到酒味兒,就忍不住了。”
原來是因為酒的事。
孫氏就叫來莊婆子,把酒撤下去。
“這是莊媽媽在城裡酒肆買的,味道不如咱們自家釀的酒好,你大概是喝不慣,來,多吃幾口菜,把這股噁心勁兒壓一壓。”
黃臘梅笑著謝過孫氏,捧著碗吃起飯菜,臉色雖然還是不好看,但總算沒有再想著吐了。
飯吃到一半,曹天柱才姍姍而歸。
春妮忙叫曹天柱進堂屋說話。
曹天柱還納悶呢,知道他回來,自家婆娘咋沒出來迎他。
“弟妹,你可曾看見過你家嫂子了?這婆娘,去哪兒串門去了?”
春妮沉下臉。
“嫂子哪兒都沒去,就在你們那屋子裡躺著呢,到如今,連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曹天柱一愣:“咋回事?是我家兩個小子惹她生氣了?我去瞅瞅。”
他大步流星往曹家的倉房去,春妮也跟在他身後,尋思著一會兒天柱媳婦要是心軟,不想跟曹大娘計較了,她得幫著說兩句話。
可不能就這麼放過曹大娘。
還沒走到跟前,聽著裡頭有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春妮心頭就湧上一股不妙,她緊走兩步,趕在曹天柱的前頭推開房門,迎面撞見天柱媳婦吊在房樑上,脖子上繫了一根繩子,正雙腳離地,在半空中晃悠呢。
春妮嚇得驚叫一聲,叫聲驚動了其他人。
她想起孩子們還在吃飯,趕緊大聲吼著小墜櫻桃,叫她們仔細看好了孩子。
曹天柱反應快,一邊喊著天柱媳婦的閨名,一邊抱著天柱媳婦的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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