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哭笑不得。
小墜就是想留在外頭看熱鬧。
這還有個啥家破人亡法啊？
她忍不住嗔了小墜一眼。
“這還用問嗎？田地莊子被要債的拿走了，婆娘跟他和離，兒女也不待見他了唄。”
沒想到孫氏卻冷笑一聲。
春妮便怔住了：“娘，我說的不對嗎？”
孫氏戳了戳她的額頭。
“虧你小時候還跟著你爹走南闖北，中間還有女先生教你讀書，你咋連這個都不知道？要真只是這麼簡單，那這個人就是祖墳冒青煙，櫻桃，你來說給你家主子聽，寧家莊上的那戶人家，後來咋樣了。”
櫻桃答應了一聲，便接著往下說。
“要債的幾次三番地上門，搶了地，拿走了莊子，把他們攆出了自家的房子，攆到茅草屋去住，這還不算完，那個人依舊沒改得了賭錢的毛病，總覺得自己能翻本，又去借錢，又去賭，又欠了錢。”
“人家要債的這回來，他沒什麼東西可給了，要債的就把他的婆娘孩子都拉走，分開來賣，婆娘和女兒賣到窯子裡做窯姐兒，兒子就賣到小倌館去做孌童，後來見他實在是拿不出錢來，就把他手腳打斷了，讓他上街討錢。”
春妮和小墜都忍不住發抖。
她掃一眼天柱媳婦，見天柱媳婦緊緊拉著兩個孩子，便知道天柱媳婦也害怕得緊。
“娘，”春妮忍不住道，“這……這群要債的逼良為娼，這不合律法吧？”
怎可以把良家子強行賣入窯子裡呢？
孫氏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的蠢妮子！要債的哪管這些？他們要是肯聽律法的，還敢放印子錢？我為啥叫你們躲起來，就是怕那些要債的一時紅了眼，胡亂捉人，把你們給捉了去。”
“妮兒，廖管事不在，家裡沒個主事的男人，娘怕你吃虧，你聽孃的話，領著丫頭和孩子們好好待在屋裡，娘守在外頭，他們不會看上娘這個老婆子的。”
春妮心裡發虛。
她如今肚子裡揣著個孩子，屋子裡還有三個小姑娘，周雪生是個大肚子婆，小墜和櫻桃又長得很嬌俏。
這裡頭哪一個被要債的衝撞了，都不得了。
都怪那該死的曹天越。
她氣得牙根癢癢，立馬把小墜推出去。
“小墜，你這就跑到村長家，跟村長把話說明白了，讓村長領著人來。”
小墜嚇壞了：“姑娘，我要是一出去就撞上那群要債的，可咋辦呀？”
春妮一愣，她倒是沒想到這一茬。
“叫莊媽媽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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