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們聽得很明白,這個有錢人家的小媳婦的確欠了曹家一份大人情。
既然如此,他們跟這個小媳婦要錢,也不算太過分。
反正他們只是來要錢的,誰給不是給。
至於之後鬧出來的事,自有曹家人自己去處置,跟他們沒關係。
趙二虎便上前一步,笑呵呵地朝著春妮伸出一隻手。
“小娘子,掏錢吧,你趕緊掏了錢,兄弟們也好早些回去交差,你出錢,得了清淨,兄弟們也辦好了差事,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麼?”
春妮轉過頭,冷冷地瞪了趙二虎一眼。
這一眼把趙二虎鎮住了。
這小娘兒們不簡單。
他不肯在兄弟們面前失了面子,便收起笑容,態度變得很強硬。
“小娘兒們,我告訴你,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趁早把錢給我們,咱們彼此和和氣氣的,你若是不肯給,老子可就要動粗了!你這小娘兒們細皮嫩肉的,可經不起兄弟們折騰啊!”
一群王八蛋哈哈大笑,十分可惡。
那曹大娘見狀,竟然悄悄摸摸地跑了。
氣得曹天柱睚眥欲裂,提起草叉子,要跟這群人拼命。
春妮趕忙攔住他。
眼下草料場中只有曹天柱一個男人,雙方動起手,肯定是他們吃虧。
這事得講道理。
“趙二虎,”春妮掐著腰,喊著那領頭人的名字,“你可認識家住春時衚衕的單二爺?”
都是街面上混的,單二的臉面還要比趙二虎大一些。
趙二虎只是在賭場做打手,單二卻黑白兩道通吃,在官府也有人脈。
在單二面前,趙二虎還得點頭哈腰地賠笑呢。
他多少有些不自在:“咋了,我跟單二哥是好兄弟,你提我二哥幹啥?”
春妮抿嘴笑了笑。
“是好兄弟就行,真是巧啊,我家男人與單二哥也稱兄道弟,單二哥見了我的面,從前得喊我一聲大姑娘,喊我娘一聲太太,如今喊我一聲弟妹,你說,我和單二哥的關係近不近?”
趙二虎微微變了臉色。
“那又咋樣?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別說你是單二哥拜把子兄弟的婆娘,你便是單二哥的親姑奶奶,欠了錢,那也得還錢!”
春妮挑起了眉頭。
喲,這小子還挺硬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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