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麼,你們忘了,先前傳言那韓越不行,我估摸著,春妮懷上這個孩子可難了,不知吃了多少靈丹妙藥呢,你看她娘還特地過來守著她,不就是看著她閨女這一胎麼?”
“可惜了,這回孩子沒了,再想懷上一胎,又不知道得遭多少罪,都是為了救曹家這兩個小兔崽子造的孽。”
婦人們嘰嘰喳喳,一轉頭,看到周雪生冷著臉,端著一盆薑湯,就都不敢再議論。
有人便訕笑著問道:“雪生妹子,你家姑娘到底咋樣?”
周雪生神色淡淡的:“我們姑娘疼得首哭,還惦記著方才下河救金寶的幾個人,叫我端了薑湯出來,給大夥兒分一分,莫要凍著了。”
還沒喝薑湯,眾人臉上便如同搽了生薑一般,火辣辣的。
春妮對人這樣好,他們背後說春妮的閒話,實在是不應該。
等周雪生去給人分薑湯了,幾個小媳婦又湊在一起嘰嘰喳喳。
“不是有一句話叫吉人自有天相嗎?春妮心腸這樣好,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咱們別在這兒站著了,去問問孫家的那位舅太太,有啥要咱們幫忙的,我看這位舅太太看著還和氣一些。”
她們果然相約來問孫大舅母。
此時,孫大舅母算是家裡的主心骨了。
她想了想,就請幾個婦人包些包子饅頭之類的。
接下來幾日,春妮身邊離不得人,灶上得預備著給春妮熬湯煮藥燒粥,還得做些滋補的藥膳補身子,必定是來不及做孫氏等人吃的飯菜,倒不如這會兒包些包子、蒸點饅頭放著,餓了就熱一熱湊合吃一頓。
反正天氣冷了,包子饅頭又不會放壞。
幾個小娘子立馬就分了工,分出兩人去守著金寶銀寶兄弟倆,剩下的人都湧進了灶房,在周雪生的指揮下包包子蒸饅頭。
那一頭,莊婆子正和櫻桃用小銚子熬白芍甘草水。
熬好了,櫻桃就忙吹涼了,送到東次間。
孫氏扶起春妮,讓春妮喝下去。
春妮嘴巴刁,把頭撇到一邊,哼哼唧唧的說不想喝:“味道不好……”
急得孫氏就差跪下來求春妮了。
“我的小祖宗啊,這會兒還來得及挑剔味道嗎?你快喝了,你只要喝了,娘啥都依你。”
春妮小腹絞痛,渾身發冷,腦袋微微一轉,就昏昏沉沉的。
她只當是自己要死了,喝了一杯白芍甘草水,瞥見小墜雙眼紅彤彤,正倚著牆無聲地哭,就招招手,讓小墜到跟前來。
“姑娘……”
小墜跪在炕邊,緊緊握著春妮的手。
“我在呢,姑娘有什麼話吩咐,我都聽著。”
春妮把小墜的手放進了孫氏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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