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天柱忙道:“孫老爺,我都知道,我不是那不知感恩的人,往後我會把春妮妹子當成親妹子來看……”
孫大舅一揮手,曹天柱立馬閉上嘴。
“天柱,春妮的兄長很多了,無需再多你一個,你若是真的有感恩之心,就管好你那一家子的人,莫要讓你老孃再到草料場來鬧騰了,既然你領著妻小搬出來住了,索性就分了家。”
“你爹若是個明白事理的,只會支援你分家,若是不分家,你看守草料場一個月二兩銀子的月錢,可都得填進你弟弟的口袋,就這點錢,我估摸著,還不夠你弟弟賭錢的呢。”
曹天柱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長嘆了一聲。
“我今兒個原也想分家的,可我爹……可我爹年齡大了,我若是分了家,不給家裡錢,家中全靠我爹一個人養活,我怕我爹撐不住。”
孫大舅搖頭,這還是個大孝子呢。
“那就每個月拿出兩吊錢來,送給你爹,你手裡還有一兩銀子兩吊錢呢,足夠你們一家西口過日子了,孩子還小,讀書尚且用不到這麼多錢,萬一真讀出來了,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就多了。”
“天柱,你得為你自己的小家好生考慮一番了。”
孫大舅站了起來,抬腳送曹天柱出去。
“春妮病著,不便見客,你還是好生做你的差事吧,往後看好了你家老孃,我這幾日就要請一個鏢師回來看家護院,曹天柱,我醜話說到前頭,若是你老孃再敢上門來鬧騰我家外甥女,我請的這個鏢師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曹天柱心中一凜。
孫大舅這是在警告他。
他心中苦笑連連。
攤上了一個拎不清的老孃,都要把他身邊的人得罪光了。
若是再不及時止損,恐怕他馬上就要丟了草料場的這個差事。
曹天柱立馬朝著孫大舅拱手,說自己知道分寸,這些日子就跟家裡分家,往後自家老孃來鬧騰,他絕不會連累到春妮身上。
孫大舅點點頭,送走曹天柱,回到屋裡便跟孫大舅母嘆氣。
“是個聰明人,一點撥就懂,就是被家裡的老孃連累了。”
孫大舅母撇嘴:“聰明啥?我看,就是個糊塗蛋!真正聰明的,那得是咱們外甥女婿,娶妮兒之前,就跟家裡斷了關係,韓大強張喜鳳再怎麼混賬,那也鬧騰不到咱們妮兒身上來。”
“就這般,我還嫌棄大郎的家裡不好,不瞞你說,我如今想起來,還覺得妹夫是糊塗了,咋能把妮兒嫁給韓大郎?你看自從妮兒嫁過來,遭了多少罪?”
“也幸虧那韓大郎算是個聰明人,知道跟他爹孃和他村裡的人都不來往,若是韓大郎跟這個曹天柱一樣,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,眼看著自己親孃打罵自己的娘子都不管事,那我這個當大舅母的可不樂意!”
孫大舅母說的是心裡話。
孫家上下都喜歡春妮,春妮要是真的嫁給了曹天柱這樣的人,輪不上郝富貴兩口子動手,孫家就先齊齊出動,把曹家掀翻了。
孫大舅呵呵笑了兩聲。
“明兒個咱們吃過晌午飯再走,我問過莊婆子,莊婆子說,榮娘領著人把曹家砸了,我擔心曹家的人會上門找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