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春妮和韓越兩口子,都沒將黃臘梅和鄭範的事往外說,孫氏只當黃臘梅如今還在守著。
從小沒爹沒孃,攤上個大伯還是個混不吝。
十幾歲嫁給一個病秧子,一來就伺候病人,沒過上兩年,病秧子沒了,又開始伺候癱了的婆婆。
把婆婆伺候走了,才算是過上舒心的日子。
可一個年輕寡婦,膝下又沒兒女,日子哪裡是那麼好過的。
孫氏就心疼黃臘梅:“我就說你鬥不過天柱媳婦,我看天柱媳婦是個爽快的性子,又有心眼和手段,就是被她婆婆壓制住了,若是沒有那條朝廷律法在,她婆婆可壓制不住她。”
“他們家呀,也就那曹天柱是個棒槌,拖累了天柱媳婦,要是曹天柱有我家女婿的一半心性,斬釘截鐵地分了家,哪來這麼多事?”
“臘梅,你且等著看吧,這曹家有的鬥了,這回分了家,天柱媳婦恐怕不會再那麼好欺負了,她婆母往後得靠她的臉色過日子。”
春妮說不了話,聽著孫氏的話就連連點頭。
被孫氏剜了一眼。
“你點啥頭?你也就是命好,在家靠爹孃,出了門子,嫁個男人,幫你把那倆公婆都熬沒了,孃家又能做你的靠山,你若是天柱媳婦,恐怕早就被老狗婆娘磋磨死了,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炕上喝雞湯?做你的大夢去吧!”
春妮咧著嘴笑,又靠在孫氏的肩膀上撒嬌。
孫氏心疼閨女,沒捨得把閨女推開,就攬著春妮,看著春妮喝完了雞湯,又逼著春妮吃完了一碗藥,才叫春妮趕緊躺下發汗。
春妮這一日身上不好,人就沒啥精神,本來躺著是想聽孫氏黃臘梅拉家常的,可不知不覺,就睡了過去。
等醒過來一瞧,天都黑了。
屋裡只亮了一盞燈,櫻桃正在大炕對面的矮榻上睡著。
春妮沒捨得叫她,擁著被子坐起身,趴在窗戶上往外瞧了一眼,見曹天柱挑著個燈籠在草料場西處走動,便安下心。
誰知櫻桃覺淺,她一動,櫻桃就醒了。
外間的小銚子上溫著黃芪紅棗水。
櫻桃出去喊醒小墜,端了一碗紅棗水進來,服侍春妮喝下。
春妮張張嘴試了試,還是沒法說話,但嗓子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“奶奶,傍晚時,韓家三爺來了,照舊送來了兩擔柴火。”
韓滿倉在韓家排行老三,他上頭還有個兄長韓滿庫,早些年走西口,這麼多年音訊全無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櫻桃是個極其講究規矩的丫頭,所以才稱呼韓滿倉一聲三爺。
這要是小墜,就首呼韓滿倉了。
“婢子瞧著,三爺比上回來要精神許多,衣裳還換了一套新的,雖說仍舊是粗布衣裳,但起碼看著不那麼邋遢了。”
“太太很嫌棄三爺,叫婢子給三爺一點錢打發了,婢子沒照做,面上答應了太太,私底下沒給三爺錢。”
櫻桃面色訕訕的,忽然跪了下來。
”。罪恕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