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過是一件小事,春妮根本不會說櫻桃。
她把家中的鑰匙都給了櫻桃,櫻桃就是這個家裡的大總管。
給不給韓滿倉銀子,她不在,就是櫻桃說了算。
孫氏畢竟是郝家的人,韓家的事情,孫氏沒法做主。
她擺擺手叫櫻桃站起身。
櫻桃知道春妮說不出話來,就細聲細氣地解釋。
“婢子尋思著,太太雖然是奶奶的母親,可咱們畢竟是兩家,兩家事不好合做一家管,要不然,就亂了規矩。”
“太太嫌棄三爺,說三爺的爹孃不行,三爺便也是個禍根子,還說三爺瞧著傻乎乎的,沒啥大本事,怕往後連累了奶奶,就叫婢子給三爺一點錢,把三爺當成討飯的花子打發了,又說了許多難聽話,叫三爺往後不必上門。”
“但婢子想著,三爺畢竟是咱們家大官人的堂兄弟,就算用不上他,兩家又有齟齬,可三爺也沒求到咱們頭上來,兩家就正常往來,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,就揹著太太跟三爺說了一些好話,又給了三爺一些點心和幾個包子。”
“三爺倒是樂呵呵的,知道奶奶病了,就說過幾日過來看奶奶,人麼,很懂禮節,就是說話依舊首愣愣的,瞧著傻里傻氣的,估摸著將來娶媳婦可就難了。”
小墜打著哈欠進屋來,只聽到了最後的一段話,便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才多大,倒替一個爺們兒閒操心,咋了?你想給他找個婆娘?”
櫻桃和小墜待的日子久了,知道小墜的嘴巴不好,就笑了笑,沒跟小墜一般見識。
小墜進來塞給她一個湯婆子,叫她焐在被窩裡。
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:“天咋這麼冷呀?”
她是頭一回在寧海城過冬,櫻桃就趕緊趕她回去。
“己經是冬月了呢,寧海城這裡冬月份就要下雪的,夜裡可不是冷得緊?你穿著個小衣到處跑,小心染了風寒。”
春妮伸手一摸,小墜和櫻桃身上都冷颼颼的。
她便往炕裡滾了滾,拍了拍身邊,叫小墜和櫻桃都上炕來。
小墜不跟她客氣,果真去了外間,把自己的鋪蓋抱來,鋪在大炕上。
見櫻桃還要去睡對面的矮榻,就接連翻了好幾個白眼。
“裝啥裝?快上炕來,還在矮榻上睡,凍不死你!”
櫻桃倒也不是那死板不知變通的人,聞言便笑了。
“也好,婢子上炕來,還能就著燈做個針線。”
己經是後半夜了,兩個丫頭走了困,就靠在一起打絡子。
春妮也睡不著了,捧著一碗黃芪紅棗水,小口地喝著,時不時地給兩個丫頭分著線。
見春妮的精神尚好,櫻桃就說起了閒話。
“奶奶,婢子覺得雪生嫂子怪怪的,總時不時地盯著黃娘子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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