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會寫簪花小楷,還能寫行書和隸書,便是狂草書的大字,興致上來了,也能寫上一寫。
當年女先生離去時,好生自豪,拿走了春妮寫的不少字以及繡品,說春妮是她教過的最好的學生。
這可把郝富貴得意壞了,所以才發誓,要把女兒嫁給一個讀書人。
可惜女先生教得了春妮才學,教得了春妮才情,卻教不了春妮的性子。
春妮便被耽誤到十七。
前些日子如意要教小蝶和隔壁的金寶練字,春妮就把自己小時候的字帖翻了出來。
幾個孩子裡,只有如意對她的字帖感興趣。
小蝶是屬於被如意逼著練字的,心不甘情不願,這字就不可能練得好。
金寶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抓著他讀書練字,得苦求一番。
銀寶年紀小,坐不住,亭兒更是個不喜歡讀書的。
折騰來,折騰去,這本字帖就放在了東里間,成了如意的專屬。
今兒個安哥兒過來,幾個孩子方才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,如意就看出安哥兒愛讀書,便把這字帖給安哥兒看。
春妮沒給幾個孩子特地買書看,如意等幾個孩子看的書,都是她小時候的,書本包括這些字帖,紙張都有些發黃。
安哥兒翻看的時候,便格外小心,生怕將字帖弄壞了。
如意就坐在他旁邊的炕沿上,與他隔著一拳的距離,幫他託著字帖。
兩個人這麼一看,頗有些金童玉女的樣子。
小蝶坐在如意身邊,正低著頭打絡子。
她的絡子打得也不好,配色亂七八糟,還不如亭兒。
“姐姐!”亭兒指著她手裡的絡子,奶聲奶氣的,“這裡錯啦!不好看!結兒也錯啦!姐姐真笨!”
小蝶的眼淚就湧上眼眶,看一眼正和安哥兒安靜翻看字帖的如意,心裡越發委屈。
她把絡子往炕上一丟,冷著臉叫亭兒安靜些。
亭兒歪著小腦袋,撿起了那隻絡子,爬到炕的另一邊,拿給祺哥兒看。
“二哥哥,你快看,姐姐好笨!”
她一邊說一邊笑,完全沒發現小蝶己經哭了。
祺哥兒卻瞧見了。
他先哄著亭兒不要這麼說小蝶,又挪到小蝶身邊,把絡子還給小蝶,很耐心地告訴小蝶這裡的配色錯了。
小蝶又掃了一眼如意和安哥兒,這二人好似完全沉迷進那本字帖中。
她越發難過,竟然撿起絡子狠狠一甩,大哭了起來:“我就愛用這樣的配色!與你有何干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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