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,春妮就寫了一封很長的陳情書。
她如今有暴喑之疾,說不了話,就只能儘量把情況寫得詳細一些,好讓黃知縣能看得明白。
第二日一大早,春妮就打扮停當,撿了一些情況稍好的土豆,才匆忙往縣衙去。
孫氏怕出事,讓廖管事、莊婆子和櫻桃跟著去。
小墜也要去,被孫氏扯住了:“你去幹啥!瘋瘋癲癲的,可莫要給我家妮兒惹禍,老老實實在家待著,你要是閒得沒事,就跟林檎去桃花坡看著那些個工匠卸石料!”
小墜本來是鬧騰著要跟著春妮進城的,一聽孫氏說叫她跟著鄭林檎去桃花坡,立馬就不鬧了。
春妮瞧了她一眼,心裡好生奇怪。
小墜這丫頭,這些日子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,幹啥都挺勤快,不用人催,就搶著去幹。
從前還會損櫻桃幾句,這幾日竟然沒說過一句損話,跟櫻桃好得和姐妹倆似的。
櫻桃成日跟在她身邊,小墜見了竟然也不吃醋。
若不是不信鬼神,春妮還以為櫻桃被髒東西附身了呢。
一路沉默著去了縣衙,春妮先是找到了陸主簿,讓櫻桃代為陳情,說明來意。
陸主簿立馬將此事上報。
春妮只等了一盞茶的工夫,就見到了黃知縣。
她也不說別的,見面先跪了下去,將昨晚寫好的陳情書雙手奉上。
黃知縣方才己經聽陸主簿說了。
他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。
關於種土豆一事,朝廷給出的期限是三年。
這還不到半年,種壞了,就種壞了唄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他擔心的是沒有土豆可以做種子了。
那他就得厚著臉皮去跟州府借。
開啟陳情書一瞅,黃知縣先撫掌讚了一聲妙。
“郝氏,這封陳情書出自誰手?”
春妮俯下身磕了個頭,做了個手勢。
櫻桃便也忙跟著磕頭:“回大人的話,此封陳情書是我家奶奶的手筆。”
黃知縣己經從陸主簿那裡得知春妮得了暴喑之症,不能說話,便沒有怪罪春妮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陳情書吸引住了。
這樣一手好字,竟然出自一個婦人之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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