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,”她苦著臉擺擺手,“我這一陣子聞不得酒味兒,也不知是咋的了,聞到這個味兒,就想吐。”
天柱媳婦笑道:“你咋這麼嬌氣?春妮妹子懷著孩子,都沒你這麼嬌氣,你這身康體健的,還這不行那不行的,又不是懷了孩子。”
一句話說得黃臘梅臉色煞白。
天柱媳婦自知失言。
黃臘梅一個寡婦,上哪兒懷孩子去?
這不是敗壞人家的名聲麼。
她趕緊笑了兩聲,說起自家兩個小子上學堂那點趣事。
巧的是,金寶銀寶上的學堂就是高家莊的,跟孫家的安哥兒祺哥兒是同一間書塾。
因彼此見過,安哥兒在學裡就很照顧金寶銀寶。
天柱媳婦就好生感嘆:“到底是讀了幾年的書,安哥兒雖然比金寶小一歲,可瞧著就是穩妥許多,你天柱哥去學裡接兩個孩子下學,說安哥兒瞧著比金寶還更有個大哥樣呢。”
春妮點點頭,在小冊子上寫了童生二字。
這冊子是孫大舅給春妮制的,裁了許多草紙,用麻線穿在一起。
春妮手邊若是有筆,就用筆,草紙雖然會暈染墨汁,但也能看清楚。
若是沒有筆,那就用指甲輕輕劃拉兩下,草紙上也能顯現出痕跡。
孫氏和櫻桃、小墜、廖青山等都略微識得幾個字,尤其是櫻桃,因從前乾的就是執事丫頭的差事,識字比旁人多,春妮用這個冊子吩咐櫻桃做事,倒也方便。
櫻桃一看便知,就笑道:“我們奶奶說,孫家的安哥兒過了年,便要下場考童生呢。”
天柱媳婦不懂這童生是幹啥的,但看著孫氏春妮都很高興的樣子,想來是個好東西,就附和著誇讚兩句。
眾人說得熱鬧,黃臘梅卻始終沒再能有歡顏,坐了不大一會兒,就起身回家去了。
天柱媳婦心裡很不好受,等黃臘梅走了,就自責地嘆氣。
“都怪我,嘴上沒個把門兒的,說了些不中聽的話,把臘梅氣走了,這一陣子跟她混熟了,我就忘了,她本就是個性子極其剛強的,先前村子裡傳她和她公爹鄭大叔的閒話,那會兒她就鬧過幾次了。”
“說實話,臘梅可真是不容易,年紀輕輕就守寡,這守了幾年了,可真能守得住,這回鄭大叔跟著韓越兄弟去了京城,若是能混出來,說不定得在外頭娶個媳婦。”
“唉,要是鄭大叔再跟那新媳婦生個孩子,臘梅的日子不就更苦了嗎?”
孫氏低頭琢磨了一番,就跟著附和。
“嘖嘖,我一替她想一想,我這身上就起雞皮疙瘩,臘梅她公爹要是真的有了兒子,臘梅在這個家裡算啥?多尷尬喲。”
二人拉上莊婆子,嘰嘰喳喳地說著黃臘梅的命苦。
春妮卻瞟了幾眼周雪生,見周雪生心事重重。
想起小墜和櫻桃說,周雪生那幾日總是盯著黃臘梅看,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。
等天柱媳婦回家去了,春妮藉口要去院子裡走一走,讓周雪生和櫻桃陪著她。
。下幾了拉劃上子冊在甲指用,子冊小著拿裡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