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春妮不用寫字,比劃兩下,或者給櫻桃一個眼神,櫻桃就能心領神會。
孫氏也是種過地的,她想了會兒,就否決了春妮的想法。
“妮兒,咱們孃兒倆沒有你爹懂種地,但我知道漚肥不是這麼漚的,先前咱們家裡的地也是種壞了啥東西,你爹叫人把那種壞了的東西切碎了,混上麥秸玉米杆,還有些雞糞豬糞堆在一塊,堆了兩三個月,才揚在地裡的。”
廖青山便是莊子上的佃戶,他最懂種地。
當即就附和孫氏的話,說那年是把地瓜種壞了。
“老爺說,要是首接把壞了的地瓜埋進地裡,容易生蟲子,來年再種地瓜,地瓜就得被蟲子啃壞了,不如先堆著漚肥。”
鄭林檎也有說法:“奶奶,果園裡也是這麼個堆肥法子,把那壞了的果子和玉米杆子雞鴨糞啥的攪和在一起堆肥,效用更好。”
春妮並不擅長種地,既然孫氏等人都這麼說,她當然不會固執己見,就點了點頭,把這漚肥的事情交給了廖青山。
回到草料場,春妮就在草紙上寫了幾句話,大意是她明日得進城一趟,去官府找知縣大人彙報此事。
把孫氏嚇壞了。
“我的兒!你別去了,你是一個婦道人家,你怎能去官府拋頭露面!叫你大舅去,他見多識廣,在官府也認識人,知道咋應對知縣大人,到時候讓你大舅說說情,知縣大人絕不會怪你的。”
“要麼,咱們就再拖一拖,等你爹回來,叫你爹去跟知縣說!反正是他替你攬下來的活兒,他不去,誰去?”
“你爹膽子大,他不怕嚇唬,他又能說會道,臉皮還厚,身板也硬實,便是知縣真的怪罪下來,讓你爹和你大舅替你挨幾下板子,也打不壞。”
春妮怔住了。
原來在她孃的心裡,她比她爹和她大舅都要金貴些啊。
這話若是讓她爹和大舅聽見了,不知道得多傷心。
孫氏是被嚇壞了,說著話呢,身子都在發抖。
春妮趕緊挽住孫氏的胳膊,叫孫氏別擔心。
她怕櫻桃解釋不清楚,乾脆拿著筆,在紙上寫了長篇大論,來安慰孫氏。
孫氏也是讀過書的,只是認的字不多,她不認識的,就問櫻桃,讓櫻桃讀給她聽。
春妮是這麼安慰孫氏的。
“娘,你不用擔心,這土豆是官府從番邦引進的,本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咱們大豐種活,誰也不知道咋種,也不知道咋吃,都是瞎子摸著石頭過河,便是種壞了,上頭也不會怪罪下來,頂多是少了一份功勞。”
“土豆種子不多,濟州府除了州府留下一點,剩餘的,都推給了寧海城,知縣大人先前給城裡的鄉紳,人家不要,知縣大人才一股腦給了我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要咋種,頭一回雖然種壞了,可我好歹留了些種子,也稍微摸出一些門道,待我明日去向知縣大人說明,請知縣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,知縣大人不會怪罪我的。”
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,可孫氏還是害怕。
“妮兒呀,你懷著身子呢,凡事就怕個萬一,你……你別去了,叫廖管事去,要不,娘替你走這一回!”
急得春妮張著嘴就想哇哇說話,被孫氏一把捂住嘴。
“你這臭妮子,大夫叫你別扯著嗓子嗚哩哇啦,你咋不聽話?你是想氣死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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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去要定一天明我!去要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