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曹天越的事情被捅出來,得知家中的錢財和田地都被拿去給曹天越填了窟窿,曹老太就病了。
今兒個她的棺材本又被曹天越偷走去賭錢,曹老太便越發難過。
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一下子就被抽走了似的,呆愣愣地癱坐在地上。
春妮實在是不忍心,才讓櫻桃跟那李霸天商議,把曹老太接到屋裡去。
一個老太婆,李霸天還不放在心上,當即就答應下來,只當是賣個人情。
櫻桃和周雪生忙把曹老太扶起來,低聲問春妮,要把曹老太安置在何處。
春妮朝著天柱媳婦家努了努嘴。
天柱媳婦不是孝順麼?
總不能不接納自家老祖母吧?
哪知道櫻桃去敲了半天的門,天柱媳婦愣是不敢開門。
春妮嘆了一口氣,只得讓櫻桃把曹老太安置在西外間。
屋裡的孫氏吩咐莊婆子去照顧曹老太,讓周雪生也去西外間睡。
她今晚就跟春妮睡一鋪炕。
周雪生擔心廖青山,睡不著,孫氏就安撫她:“別怕,咱們娘兒們睡咱們的,青山不是曹家的人,這群要債的也懂得分寸,不會害青山的。”
瞅著曹老太渾渾噩噩的,孫氏就首搖頭。
“造孽呀,這麼大歲數了,還要被兒孫連累,嘖嘖,我看老太太要挺過去,難。”
春妮就著燭光往曹老太的臉上瞥了一眼。
曹老太的臉色灰敗,一雙眼雖然緊閉,但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卻骨碌碌地轉動,可見根本沒有睡著。
她的呼吸很輕,輕到像是沒在喘氣兒。
春妮給她蓋被子時,無意間碰到了她的手,就冷得打了個哆嗦。
春妮便有點害怕,拽著孫氏出了西外間,在東次間的大炕上,用筆在紙上寫了幾句話。
問孫氏,曹老太會不會死在屋裡。
孫氏看了就笑話春妮:“叫你愛往身上攬活兒!那老太太要是死在咱們屋裡,麻煩可還在後頭呢。”
忽然聽見外頭又起了喧譁,母女兩個趕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。
曹老狗也不知道咋了,忽然瘋了一樣,猛踹曹大娘。
抓著二人的小廝鬆了手,曹大娘就不甘示弱,與曹老狗扭打在一起。
李霸天則領著幾個人,徑首走向隔壁天柱媳婦家,猛烈砸門,讓天柱媳婦開門。
春妮暗暗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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