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下意識就要開口說話,一張嘴,嗓子眼便只能發出哈氣聲。
喉嚨還火辣辣的疼,好似多年沒喝水了一樣。
她忙捂著嘴咳嗽了兩聲。
櫻桃站過來,捧上一杯溫水,勸春妮莫要說話,有什麼話讓她來說。
春妮喝了一口溫水潤喉,稍微覺得好了一些,順手就沾染了一些水,在桌子上劃拉了幾個字。
如今她和櫻桃越來越有默契,只需要幾個字,櫻桃就能琢磨出她的意思。
“李相公,”櫻桃轉身朝著李霸天行了個禮,“我家奶奶的意思是,今日若是曹大相公開口說,允許李相公闖進我們家裡,拖走曹家的兩位哥兒,並且立下字據。”
“往後無論兩位哥兒出了什麼事,被李相公帶到何處去,都與我們家裡無關,那我家奶奶就讓李相公踏入這個門。”
“否則,我家奶奶今日是不會讓開的,李相公若是想強行動粗,那咱們可就得去找人說道說道了。”
李霸天變了臉色:“韓大奶奶是存心要跟我們鑫來源過不去了?”
春妮搖了搖頭。
她指了指曹天柱,意思是讓李霸天去問曹天柱。
只要曹天柱答應,她就把孩子交出來。
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。
曹家一家子到底是個啥心性,春妮到這會兒也沒摸透。
她不肯把孩子交出來,一是怕到時候有啥事,曹天柱賴在她身上。
二麼,她總歸是個人,又與金寶銀寶兄弟倆一個草料場住了這麼些日子,小哥兒倆雖然淘氣,卻不是壞孩子,叫這兩個孩子去給不爭氣的叔叔頂罪,她心裡過意不去,便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李霸天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行,大奶奶的意思,我明白了,我這就去問問曹天柱那小子,到底是要弟弟,還是要兒子。”
曹天柱當然要兒子。
他又不傻。
陶村長拿出那紙分家文書,天柱媳婦又成功逃脫,兩個兒子又被春妮護著,曹天柱己經沒有軟肋,就一口咬定,他己經分了家,曹天越的賭債,別想賴在他身上。
氣得李霸天砸了曹天柱一拳。
顧及著曹天柱是草料場的看守,好歹吃著官家飯,李霸天才沒有再出手。
他轉到了曹老狗的跟前。
“老頭兒,子債父償,你兒子欠了賭債,你這個當爹的,可不能不管啊,說說吧,你準備咋還?”
曹老狗咳嗽了兩聲。
他身子再如何精壯,畢竟上了年紀,吹了一晚上的冷風,這身子就有些扛不住了,說話時的精氣神都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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