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拿這麼點錢,他有些不甘心。
“老東西,你嚇唬我啊?”李霸天朝著陶村長揮了揮拳頭,“你爺爺我可不是嚇大的。”
陶村長呵呵笑著往後退,擺明了是不想摻和曹家這攤子事。
他順勢退到了春妮的身旁,坐了下去。
春妮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郝氏,你身子不好,就別忙活了,”陶村長呷了一口茶,“後日是個好日子,潘師父的意思是,後日動土,我己經越過你,給你大舅捎了信,請他來商議。”
“大郎走的時候把桃花坡的事情交給了我,你就不用操心了,動土那日要辦席,一應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,等孫大老爺過來看一眼,覺得一切無誤,你就只管付錢便是。”
春妮再次站起來給陶村長道謝。
世道對女子多有束縛。
動土蓋房子這樣的大事,其中有許多道手續,是她這個內帷婦人無法插手的。
有陶村長在前頭奔走,孫家的舅舅在後頭盯著,賬本卻握在她的手中,她就安心了。
她又不是真的啥也不懂的婦道人家,這看賬本、算計賬目的事,她從小兒就學。
沒嫁人之前,她就己經能幫郝富貴盤賬做賬了。
外頭那些東西是個啥價,請人要花多少錢,辦酒席差不多是個啥價格,春妮心裡門兒清。
縱有不大清楚的,使喚人去打探便知。
在錢這方面,陶村長哄不了她。
至於房子蓋得好壞,自有舅舅幫她盯著。
如今孫二舅和二表哥孫樹興也回來了。
姥孃家能幫她的人可多著呢,她不擔心。
陶村長知道春妮是個實在人,提了一嘴就沒再往下說。
他這個人是個好人,卻有些瞧不上婦人。
這個“瞧不上”就是覺得婦道人家幹不了外頭的大事,只能操持家務。
因此桃花坡的很多事,陶村長都只跟孫大舅商議。
但他又覺得春妮這個婦道人家不一樣,畢竟識字,便也願意跟春妮說兩句。
說完了事,就端著茶看曹家這出熱鬧。
有那紙分家文書在,李霸天動不了曹老狗,氣得踹了曹天越幾腳,嘴裡叫囂著要把曹天越打死,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瞟著曹老狗。
那意思很明確了。
就是想看看曹老狗狠不狠得下這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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