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了點頭。
小蝶就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,臉上竟然還露出了笑容:“娘,我明兒個還給你煎藥!”
孫氏從外間進入,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。
她揮揮手,趕小蝶進裡間,順手關上裡間和次間之間的門。
上了炕,就跟春妮低聲絮叨。
“我才吩咐了莊媽媽和雪生,等青山回來了,把青山這回抓的藥單獨鎖進西外間我的箱籠裡,每日讓小墜拿了,跑到臘梅家裡煎好,再端回來給你喝。”
“咱們誰也不說,悄悄兒的,叫那小白眼狼以為你吃的藥依舊放在原處,讓她仍舊每日煎藥,趁著她往藥罐子里加東西,抓她個現行,看她還咋抵賴。”
因今日三個孩子在裡間睡,孫氏就讓小墜和櫻桃跟著她和春妮睡次間的大炕,叫莊婆子一個人睡外間。
這會兒小墜跟櫻桃就收拾好了上炕。
聞言,小墜便壓低了聲音:“太太,我看這個招數不行,咱們就算是抓到大姐兒往藥罐子里加藥,問她為何要這麼做,大姐兒說是想讓姑娘快點好起來,太太要如何?”
春妮心裡咯噔一跳。
小墜這丫頭竟然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若果真是這樣,那小蝶這孩子的心就不算壞,只是懵懂無知,好心辦了壞事。
孫氏低頭想了想,眼底就露出了一抹狠厲。
“咱們不能冤枉了孩子,但她若是真的白眼狼,咱們也不能放過她,妮兒,你假裝吃幾日她熬的藥,接著就裝肚子疼,我來瞧瞧這孩子是啥反應。”
“要是這孩子害怕,傷心,興許這孩子就是啥也不懂,以為多加一包藥就能讓你快點好起來,那我也不會怪她,好生把道理說給她聽,往後再仔細管教,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”
“可她要是跟沒事人一樣,甚至像方才一般笑了,那我可就饒不了她!”
春妮打了個寒戰。
孫氏極其護短。
雖說在她和郝建文之間,孫氏永遠會先選擇郝建文。
但眼下郝建文不在,有人欺負了她,孫氏是真的會豁出去跟那個人拼命的。
她小時候被村裡的男孩推下山坡,孫氏硬是把人家的家給砸了,嚇得人家領著孩子在外頭躲了好幾年。
得知春妮沒死,回來之後看見孫氏,還得繞道走。
倘若小蝶真的存了害她的心思,恐怕往後孫氏不會叫小蝶好過。
大人要拿捏一個六七歲的孩子,易如反掌。
就算不把小蝶送走,只要從今往後對小蝶不理不睬,就足以讓一個小孩子崩潰。
春妮捏了捏袖子,卻想不出啥理由勸孫氏。
她也很想知道,小蝶到底是有心害她,還是無心之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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