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是小摩擦,曹大娘的嘴上也不饒人,常常說幾句話,就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給捎上。
這些人平日裡被曹大娘罵得狠了,此刻不是死仇,也被帶動得怒氣上湧,紛紛加入打曹大娘的隊伍中。
到了後來,錢捕頭不得不喊了陶村長幫忙,找了一些小年輕,跟幾個官差一道,護著曹大娘,先把曹大娘護到了韓家這邊,讓兩個仵作領著還未曾離開的錢大夫守在曹家那邊,他還要再回去勘驗一番。
餘家人也留了幾個。
兩家還沒和離,還算是親家。
他們家的人做事算是體面的,親家出了這樣的事,秋桂爹就叫自家族人領著餘秋桂等女眷回去,他和兒子留下來幫忙。
餘家大爺比餘秋桂小個兩三歲,看起來卻很老相,不知道的,還以為餘家大爺是餘秋桂的親哥哥。
他跟鐵塔一樣,堵在草料場門口,冷著臉把人群往外趕。
鄉親們那股子熱勁頭過去了,便也紛紛冷靜,就勢出了草料場,卻都沒走,圍在門口看究竟。
曹家人被官差護送到韓家的堂屋,錢捕頭跟春妮和孫氏打了一聲招呼,便藉著韓家的堂屋辦差。
他要先問明白,挑出兇手,押送到縣衙,再由知縣大人定奪。
倘若真的是曹大娘殺了曹老太,那可不得了。
曹大娘是兒媳婦,兒媳婦打殺婆母,正好犯了聖上頒發的朝廷律法,要重罰。
本來縣衙中管刑獄的是縣丞,但萬縣丞此時己經被押解到了州府,新的縣丞未曾任命,此事就落到了黃知縣身上。
而這樁案子又因觸犯聖上頒發的律法要重判,所以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春妮垂下雙眸,抿了抿嘴唇。
到了年底,正是各級官員抓政績的時候,黃知縣必定會拿著此案大做文章,曹大娘恐怕難逃一死。
殺人償命,這是曹大娘應得的下場。
曹大娘此刻很狼狽。
她的額頭和嘴唇都被打破了,血珠子混著泥土,把半邊臉染上了花臉。
配上那吃人一樣的眼神,格外猙獰。
即便有官差壓著她,她依然嗚哇叫著,要去撕扯曹老狗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其中有鬼。
孫氏拉扯了春妮一下,小聲跟春妮咬耳朵:“妮兒啊,你說,那曹老太會不會是被親兒子掐死的?”
春妮搖了搖頭。
曹老太一定是被老狗嬸子掐死的。
昨兒個鄭林檎後來又跟錢大夫說了幾句話,回來就回稟她,說錢大夫仔細看了看曹老太脖子上的掐痕,斷定曹老太脖子上的痕跡是一雙女人的手造成的。
天柱媳婦又說曹老太是被曹大娘害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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