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便叫櫻桃拿上錢袋子,再拿上兩個銀錠子,去了後頭的伍家。
伍太太正在跟家中女眷商議著,等安頓好後,明日先把元一觀逛一逛,等過兩日龍天師來了,就沒時間逛元一觀了。
聽聞前頭的人家過來拜訪,趕緊約束幾個姑娘,叫眾人一會兒收斂起脾氣,莫要在外人面前鬧騰,叫人家笑話。
丫頭引著春妮主僕進了屋子,那去送錢的婆子立馬趴在伍太太的耳邊,說這就是前頭那戶人家的外甥女。
伍太太便坐首了身子,把春妮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見春妮上身穿了一件胭脂紅的小襖,下身是一條秋香色的裙子,都是用綢子做的,半新不舊。
頭上簪了幾支花鳥蟲簪子,耳朵上掛著一對蜻蜓耳墜,脖子上的八寶瓔珞項圈好生出彩,只看一眼,就叫人挪不開視線了。
手腕上也各戴了兩隻金手釧,明晃晃,金燦燦。
全身上下珠光寶氣,卻一點都不俗氣,反而很喜慶。
再配上她這一張猶如海棠花一般嬌嫩的面龐,當真是一個嬌俏的小娘子。
伍太太看一眼春妮,再掃一眼自家的幾個姑娘,便暗道驚險。
幸虧這小娘子己經成婚了,不然的話,有這樣討喜的小娘子,怎會還有別的姑娘入得了龍天師的眼。
引春妮進來的丫頭,低聲向春妮介紹,說端坐在床榻上的便是自家太太。
春妮就領著櫻桃給伍太太行了禮。
伍太太回過神,笑著叫春妮坐。
這屋裡人多,方才又忙著收拾東西,西處亂糟糟的,春妮便懶怠坐。
她衝著櫻桃使了個眼色,櫻桃便上前一步。
“給伍太太請安,伍太太見諒,我家奶奶前些日子染了一場風寒,得了暴喑之症,大夫千叮嚀萬囑咐,叫奶奶萬不能開口,怕傷了嗓子,奶奶這一陣有什麼話,就只能叫婢子來說,伍太太可千萬莫要怪罪。”
櫻桃的規矩極好,比伍家的丫頭也不差什麼。
伍太太看了便暗暗納罕。
自家婆子分明說前頭那戶人家是鄉下人,眼前這個小娘子通身的打扮和氣度,又不像是小門小戶裡養出來的。
更別提這說話的丫頭不卑不亢,禮數到位,哪裡像是鄉下出身的。
難不成,這個小娘子真的嫁入了高門大戶?
她心裡正疑惑間,櫻桃便將那隻錢袋子放在了茶几上,順手又掏出兩隻銀錠子,放在了錢袋子的旁邊。
“我家奶奶方才回去,家中的老媽媽和奶孃便說,太太這邊有媽媽過去送銀子,說叫我們家裡騰出五間房子來,也不知伍家這邊是不是沒有養過奶娃娃,太太身邊的婆子不知這養奶娃娃的艱辛。”
“娃娃要是哭了,得哄上半日才肯睡,我們家裡的老媽媽和奶孃才把哥兒姐兒哄睡了,太太身邊的媽媽便把哥兒姐兒給吵醒了。”
“那位媽媽還說,叫我們家裡往後出門莫要帶上奶娃娃,免得娃娃哭鬧不好哄。”
“我們奶奶的意思是,太太身邊的媽媽說得很有道理,但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,我們帶上哥兒姐兒,也是沒法子的事,還請太太別跟我們計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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