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太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她猛地轉頭,瞪著身邊的婆子。
婆子自知理虧,又不肯就這麼認下這件事,便小聲嘟囔。
“誰叫他們把那麼小的孩子帶出門的?小孩子帶出門,不就是要哭麼?”
伍太太大怒:“你閉嘴吧!”
她這一輩子謹小慎微慣了,生怕得罪了人。
卻沒想到身邊的婆子做出這樣的蠢事。
剛要給春妮賠不是,伍家的二姑娘就站起來,指著春妮的鼻子冷哼。
“你什麼意思啊?嫌錢少?告訴你,我家有的是錢!你想要多少錢?報個數,我娘不給你,我給!”
春妮微微挑眉,好大的口氣啊。
也不知這伍家在賀州府到底是啥來頭,家裡養出來的人,從主子姑娘,到伺候人的老媽子,一個個頤指氣使,鼻孔都長在腦門頂上了。
還想要多少錢都給,好啊,那她今日就要看看這伍家的姑娘能給多少錢了。
春妮掏出了小冊子,在小冊子上寫下了幾句話,遞給櫻桃。
伍太太眼瞧著春妮掏出煤塊在紙上劃拉,就朝著丫頭努了努嘴。
丫頭悄悄探過頭,看了一眼,便快步走到伍太太身邊,把聲音壓得極低:“太太,這位小娘子是在寫字,寫的什麼字,奴婢也看不懂,就是覺得寫得怪好看的。”
伍太太大吃一驚。
眼前這個小娘子竟然會寫字!
更稀奇的是,小娘子的丫頭竟然也認字!
伍家在何撫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,家裡的女眷們頂多會認自己的名字。
她這個當家太太,會看點賬本,卻不會寫。
兩個兒媳婦,也跟她一樣,只會看賬。
至於西個姑娘家,沒一個會讀書認字的。
教姑娘們讀書認字,是要花錢請了先生在家裡教的。
很少有人家有這樣的財力和耐心。
更何況,姑娘家講究德言容功,讀那麼多書沒必要。
但伍太太深知,講究一些的大戶人家,家中的女孩子是充作男子教養的,照樣要會讀書寫字。
可眼前這位小娘子不僅自己會讀書寫字,身邊的丫頭也會,這就不是一般的講究人家了。
伍太太越發惴惴不安,生怕得罪了貴人,給自家惹了禍,便忙呵斥二姑娘,叫二姑娘安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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