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越發往頭頂上長了:“當然是真的,我伍二孃說話一向算數。”
急得伍太太差點把後槽牙咬碎。
她一聽櫻桃說話,就覺得這裡頭有貓膩,一時沒想明白,她那個傻閨女就強出頭,這下子肯定要掉進眼前這個小娘子設下的陷阱裡了。
伍太太便急著要站起來。
“伍家姑娘果然爽快,”櫻桃笑了,“既如此,我們奶奶開價,一間客舍一千兩銀子,姑娘快拿錢來吧,拿了錢,我們奶奶就把屋子讓給姑娘。”
伍家二姑娘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什麼?一千兩銀子?你瘋了不成?你怎麼不去搶呢?”
她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,上哪兒弄一千兩銀子?
櫻桃便收起了嘴角的笑意:“姑娘想說話不算數?既然姑娘拿不出一千兩銀子,那就別說要我們奶奶騰房子這種話。”
明眼人一聽,就知道春妮這是在羞辱伍家二姑娘。
可伍二孃聽不出來。
她掐著腰,叫櫻桃閉嘴。
“一間客舍要一千兩銀子?你們窮瘋了吧!這一千兩銀子,能蓋多少間客舍?你們竟然敢開口要一千兩,鄉下的泥腿子,就是上不得檯面!”
櫻桃得了春妮的指示,便不緊不慢地反唇相譏。
“看來姑娘是拿不出一千兩了,既然拿不出來,就別再吹牛皮說大話。”
她拉下臉,朝著伍太太行了一禮。
“請太太約束好自家的婆子,我們家雖然是小門小戶,但家中的哥兒姐兒也很金貴,若是再有下回,叫那不三不西的人闖進屋子,驚了我們家的哥兒和姐兒,我們家裡人可沒這麼好說話了。”
伍太太又氣又惱,還得維持體面,笑著說她會管教自家的下人。
春妮點點頭,衝著伍太太行了一禮,朝著桌子上的銀錠子努了努嘴。
櫻桃便上前一步道:“這兩錠銀子不值什麼,請太太收下,給家中的婆子小廝們要些熱乎的齋飯吃,夜裡還能禦寒抗風。”
伍太太哪裡肯收這個錢,可春妮和櫻桃己經走了。
她總不好追出去,與人家拉拉扯扯,叫外人看了,越發會笑話他們家。
她沒臉追出去,伍二孃卻不管這些,拿著銀子便丟到了門口:“誰稀罕要這個錢!娘,這個村婦就是在欺負咱們!咱們得把此事告訴爹爹,叫爹爹去整治她!”
“夠了!”
伍太太瞪了女兒一眼。
“你給我安分些!你還嫌惹的禍不夠多嗎?這幾日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屋裡,等見了龍天師,咱們立刻回家去。”
春妮領著櫻桃回到客舍,辛大嫂和莊婆子己經把三哥兒花姐兒哄睡了。
春妮就叫她倆去道觀裡轉一轉,她和櫻桃留下來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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