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忙循著哭聲望過去,只見一個形容極其憔悴的婦人,左手牽著一個小姑娘,右手牽著一個小小子,三個人嗚哇哭著奔進小院。
送他們來的孫樹興,早就趁著夜色躲進了孫家這邊,無人看見是他把人帶了來。
他悄無聲息地匯入看熱鬧的人群中,站在孫姥娘和孫大舅母身後,低聲說著今日見聞。
“我去阮家夫婦院裡,本來想留下話就走的,誰知不湊巧,那真娘竟然洗完衣裳回來了,聽聞元一觀住著個竇書生,又聽我說了那竇書生大致的長相,就說這是她的相公,領著孩子便跟著我來了。”
孫姥娘嘆了一口氣:“這也是個苦命人,且瞧瞧那竇書生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相公吧。”
真娘哭得肝腸寸斷,話都說不利索。
看熱鬧的人只能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她的相公就是竇書生。
便有人一疊聲地讓小道士去把竇書生請來與這母子三人相認。
伍二孃一聽說竇書生的娘子來了,立馬來了精神。
她開啟窗戶,坐在窗臺上,抓著一把瓜子看熱鬧,時不時還吼上兩句。
“喂,這個大嫂,你可得把你家男人看牢了,你家男人可不是個東西了,自己沒錢,就想誣賴別的姑娘家,貪圖人家姑娘的嫁妝,真是不要臉!”
“嘖嘖,大嫂,你怎麼不早點來呢?你早點來,你男人就能少做一些醜事了!”
“喲,大嫂,我瞧著你也不像是個有錢人,你是不是被你家男人賣到那腌臢地方,跑出來的呀?”
春妮擰緊了眉頭。
這伍二孃雖說是個可憐人,可嘴裡說出來的話,也太惡毒了一些。
真娘也是個可憐人,伍二孃何必去為難真娘呢?
春妮頓時心生厭惡。
她在小冊子上寫了幾句話,遞給了櫻桃。
櫻桃看了一眼,便低聲在孫氏耳邊言語:“太太,我們奶奶不想管這件事了,就是覺得那真娘可憐,一會兒那竇書生若真的是真孃的相公,竇書生又不認他,請太太幫真娘一把。”
孫氏轉過頭來瞪了春妮一眼:“你當你娘是大羅神仙呀?啥人都能幫?妮兒,那竇書生就算真的不認真娘母子三人,娘也插不上手,總不能把那真娘三個帶回咱們家。”
“這可不像話,不知道的,還以為真娘是你爹養在外頭的二房,一眨眼,就給你弄了一個這麼大的弟弟和妹妹……”
孫氏的話還沒說完,腦門上就捱了孫姥娘一記打。
“你都多大了?還滿嘴胡說八道!這也就是富貴性子好,換了別的男人,聽了這話不得把你打死,去去去,沒事幹就回屋去,瞧瞧幾個孩子睡著了沒。”
孫氏很怕孫姥娘,忙領著丫頭婆子走了。
春妮還想看看竇書生到底是不是真娘要找的相公,就沒走。
她身邊站著櫻桃和文媽媽,因此時竇書生還沒來,櫻桃就低聲問文媽媽,那香葉為啥呆愣愣的。
文媽媽笑了笑:“這香葉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,醒過來之後,腦子便有些慢,倒也不是說痴傻,就是說話行事都慢吞吞的,她吃得多,所以塊頭也比別人要大一些。”
“可這丫頭心還是好的,叫她乾點什麼事情,她從來不偷懶,只可惜腦子不靈光,做不來那靈巧的活兒,也就只能做個灑掃丫頭,叫她掃掃院子。”
。了笑便,想了想桃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