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己經足夠了,家裡還養著雞鴨鵝,回頭讓香葉喂喂雞鴨鵝便是了。”
文媽媽趕緊打消櫻桃的念頭。
“可不敢讓香葉去做這樣的精細活兒,要真的把雞鴨鵝都交給香葉,不出兩日,雞鴨鵝便得被香葉喂死。”
櫻桃吃了一驚,從沒聽說過餵雞鴨鵝也是一件精細活兒。
更沒聽說過,一個丫頭連這麼簡單的活兒都幹不好。
這要是在寧家,香葉這丫頭肯定是要被髮賣出去的,怎會還叫她來伺候主子。
文媽媽倒是見怪不怪了。
“我聽豁牙家的說,香葉這丫頭被賣了好幾次了,最後砸在她的手中,死活賣不出去,人家都嫌棄香葉笨呢,我倒是尋思著,香葉也不惹禍,很聽話,留著她做個粗笨的活計,只當是救一條命了。”
春妮聽了便暗自點頭。
文媽媽心很善,有善心,又有能力,這樣的人才能幫她管好家。
過了好大一會兒,眾人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竇書生終於被請了過來。
才一站定,跟在真娘身後的兩個孩子就撲了過去,齊齊喊了一聲爹。
這一聲爹,好似在平靜的湖面上扔進了一塊大石頭,把整個湖面都炸開了。
眾人七嘴八舌,說啥的都有。
先前那些個看伍二孃不順眼的人,此時此刻也為伍二孃說話,都說竇書生不要臉,明明家裡有妻子孩子,卻還撒謊,不過就是貪圖伍家的嫁妝罷了。
伍二孃更是來勁兒了。
她站在窗臺上,掐著腰大罵竇書生,也不怕從窗臺上掉下來。
伍家人的反應也各不相同。
那伍太太一看竇書生有家室,便撲到窗臺下,抱著女兒的腿大哭,哭伍二孃的命苦,差一點就要被人騙了。
大姨娘二姨娘並伍家的其他女眷也跟著哭。
一家子表現得骨肉情深,就好似先前對伍二孃不管不問的人不是她們一樣。
伍老爺則面色冷峻,側著身子,跟兩個兒子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啥。
孫大舅母一看他這模樣,就小聲嘆氣。
“我看,到頭來,這伍家的二姑娘還是要嫁給竇書生。”
孫二舅母吃了一驚:“大嫂,這不能吧?伍家既然己經知道竇書生有家室,怎麼可能還會把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?這不是叫女兒去做妾室麼?”
孫大舅母朝著伍老爺努努嘴:“你仔細瞧瞧那伍老爺的樣子,像是一個要為自己閨女出頭的爹麼?你再尋思尋思,要是今兒個攤上這件事的是妮兒,妹夫得知實情,那還不得去跟竇書生拼命?”
孫二舅母打了個寒顫,便不說話了。
忽然聽著竇書生大罵了一聲,緊接著,兩個孩子就被他推到了一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