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放晴好幾日了,山上那群剿匪的人,卻始終沒往山下傳信兒。
春妮急得心肝肺都往一起擠,卻想不出個好法子來。
不得己,只能帶著小墜去城裡找趙夫人。
說不定能求動趙夫人,往黃知縣跟前遞話,讓她好歹知道韓越的安危。
縣城這邊的雨下得更大。
打從過了城門,春妮就能看到倒塌的房屋,衣衫襤褸的百姓。
甚至還有富人設定在城門口的粥棚。
她蹙了蹙眉頭。
今年的事情可真是多,黃知縣這個官兒想要繼續做下去,恐怕得拿出幾樣像樣的功績,要不然,就得上頭有人保著。
衙門裡頭事情多,此時去煩擾黃知縣,恐怕不大好。
春妮想了想,就吩咐老廖把車子趕到單二家。
不巧,單二不在家,說是找了條門路,領著幾個兄弟去沁水河堤壩做監工去,多少能賺點錢。
吳銀兒做了一身婦人打扮,身邊跟著一個留著總角的小丫頭。
小院被她打理得乾乾淨淨,窗臺上還多了幾盆菊花。
西廂房的窗戶敞開著,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小童正在認真溫書,讀的是百家姓三字經一流。
吳銀兒要把春妮往屋裡讓,春妮卻笑著道:“把院子門敞開,就在這院子裡坐著吃茶說話吧。”
門外不遠處坐著幾個婦人,都在往單家探頭探腦。
還有幾個膽子大的,挎著個小籃子,從單家門口走了一趟又一趟。
每經過單家門口,就往裡看一眼。
春妮大大方方地笑著招呼她們:“嬸子大娘進來坐,我男人就是抓山魈的那個韓越,與單二哥是兄弟,我今兒個來二哥家裡,是來瞧瞧我二嫂嫂哩。”
婦人們忙羞澀地笑笑,擺擺手走開了,卻依舊好奇地往裡看。
也有熱情一些的大娘,聽說春妮的男人是捉住山魈的那個漢子,便湊到門口張望,時不時問春妮幾句話,春妮都很耐心熱情地解答。
等應付走了這群婦人,吳銀兒便眼圈兒發紅,握住春妮的手。
“多謝大姑娘,大姑娘今兒個來這裡一遭,街坊鄰居們便知我吳銀兒這樣的人,也是能與正經人來往的。”
春妮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是啥樣的人?我又是啥樣的人?只要咱們心存良善,說話行事對得起天地良心,便都是一樣的人,二嫂嫂也別叫我大姑娘了,多生分,喊我一聲妹子吧。”
吳銀兒是個爽快人,當即便從善如流,喊了春妮妹子。
她心思敏銳,看著春妮眉目間總縈繞著焦慮,想了想,就知道春妮來是為了何事。
“妹子來是為了問韓相公的下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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